林轩槿回到昭梧宫,乾华就说顾沅芷在书房里,他径直朝书房那边走。
书房里,顾沅芷正在画画,林轩槿的书房又大又宽敞,放着书本字画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反正他平日也就处理事务的时候在里面呆着,在这里画画好像也不错。
顾沅芷画得投入,丝毫没注意身边站了一个人。
林轩槿盯着看了许久,顾沅芷依旧没有发现他。林轩槿忍不住说道:“这幅画比上回那幅精细了不少。”
顾沅芷头也没抬地说:“由此说明我的画技卓绝,才一段时日就突飞猛进。”
“是是是,我们殿下不愧是一等一的画师,但还是有些美中不足。”林轩槿弯腰靠近,半揽着顾沅芷,手握着她拿笔的手,“手指很好画的,你可以这样。”
画上的人没有画手,无他,因为顾沅芷不会画,每回画出来就像灵兽的爪牙,很不协和,后面就干脆不画了。
林轩槿的手掌包裹住顾沅芷的手,他带着她在纸上画了几笔,一边给她讲哪里该弯这条线画在哪里合适。
……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顾沅芷忍不住侧过头,棱角分明的脸庞近在咫尺,林轩槿的眼眸盯着画纸,此时眼珠转向她,提醒道:“看画。”
顾沅芷不自觉地移开目光,抿紧唇瓣。
林轩槿勾起唇,无声地笑了笑,往旁边挪了一步,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搭在顾沅芷腰上的手变成抱着,帮她拉着拿笔的那只手的袖子,以防沾上墨水。
画完之后,林轩槿低头问:“会了吗?”
顾沅芷才后知后觉地点头。
林轩槿将信将疑:“真的?”
“对,会了,下次一定能画出来。”顾沅芷说。
林轩槿轻笑,没拆穿她,方才画画的时候,她走神有些时候了,画完之后他等了半柱香才说话,顾沅芷都没回过神。
顾沅芷突然想起来:“你跟乾华说,我回来之后就让他传信与你,有事情?”
林轩槿抬手抽出顾沅芷手里的笔,挂在笔挂上,将顾沅芷完全抱在怀中,低头看她,问:“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见她不说话,林轩槿手指蜷了蜷,又问:“不能吗?”
顾沅芷转过身,跟他面对面:“如果我说是,你现在是不是就要出去了?”
林轩槿看着眼前的女子,回答道:“或许会。”
“若是让旁人知道你私下是这个样子的,会怎么想?”
林轩槿无所谓:“他们怎么想与我何干,闲着管别人家事做什么。”
顾沅芷伸手捧着林轩槿的脸,询问道:“如果我现在赶你走,你会离开吗?”
这个问题她思考了很久,趁着方才的话,她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或许是随心,她想知道林轩槿的回答。
林轩槿握着顾沅芷捧他脸的手,深深地凝视着她,道:“你还能把我赶到哪里去?”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跑出去呆几日,然后偷偷看你会不会因为少了些闹腾觉得寂寞。”他说。
顾沅芷看着他:“那现在呢?”
林轩槿问:“你觉得你能赶走我吗?”
“说吧,遇到什么难事了?”林轩槿又问。
顾沅芷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摇了摇头。
林轩槿看了她许久,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缠绵相贴,唇间反复纠缠,让人无法闪躲。
他将她的手往上拉环住他的脖子。
林轩槿心里叹了口气,各种交织在一起的情绪让他有了这个反应。
好像现在只有这种方式来告诉她,自己不会离开她。
离不开的。
很快顾沅芷就感觉呼吸不过来了,脸涨得通红。
林轩槿看着她,教她如何换气,呼吸顺畅了不少。
即便他们已经吻了好几次了,顾沅芷还是感觉燥的慌,不过这一次,她的意识很清醒。
分开些许,顾沅芷睁开眼,林轩槿看着她,下唇微微发肿,嫣红一片,全是方才肆意蹂躏过的痕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凌乱发烫。他狠狠地说:“休想赶我走。”
下一瞬,禁锢在腰上的手搂紧了一些,林轩槿身子向后靠,顾沅芷没站稳,直接跪坐在他腿上,四目相对,他抓住顾沅芷的一只腿,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林轩槿眼眸深邃,顾沅芷知道他忍耐不住了,尽管她现在意识清澈,却没有丝毫想结束的念头,甚至到嘴边的话也没有勇气说出来。
搂腰的手用力,把她往前一带,顾沅芷趴在林轩槿身上,手搭在他的肩上,嘴唇直接贴了上去。
她瞪大了双眼,林轩槿的手扣着她的脑袋,比方才吻得更深更重,带着侵略性和占有的意味,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顾沅芷想往后退,挣扎了些许,但腰被束缚住,不得动弹,往后退一步,林轩槿也跟着追了上来,只得任由他索取。
……
情到深处之时,林轩槿感觉到了顾沅芷的回应。
理智和欲念交缠。
林轩槿松开顾沅芷,两个人都喘着气。须臾之后,他开始整理顾沅芷身上被他弄乱的衣服,哑声道:“抱歉。”
顾沅芷清了清嗓子,问:“要喝水吗?”
林轩槿点头,身上一轻,顾沅芷过去倒水了。
他坐直身子,将身上被扯的凌乱的衣服理顺。
顾沅芷很快回来了,把杯子递给他。
林轩槿接过喝下,干燥的喉咙又变得湿润。
两个人又待了一会儿,聊了会天,夜色渐深。
临走时,林轩槿叫住她,说道:“你赶不走我的,同样,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顾沅芷看了他很久才开口道:“说话算数?”
“矢志不渝。”林轩槿认真地回答她。
回到寝殿,顾沅芷都还有些恍惚,脑海中回想着林轩槿的话,他说了三遍不会离开自己。
今夜的他失了控,但理智又及时把他拉回。
或许是因为林轩槿觉得顾沅芷对他,没有向他对顾沅芷那样,在听到她问的那句话的时候,以为顾沅芷想推他走。
所以用这种方式告诉她,绝无可能。
原本她应该很高兴的,有一个始终和自己站在一起的人,她应该高兴的,但为什么反而难过呢?
屋子里熄了灯,顾沅芷坐在地上,背靠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