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躲在密林里,一只手死死捏着乾坤袋,整个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陈木羽回魔界之前,有一日阮清欢去给他送东西,屋子里没有人,柜子开着一条缝,出于好奇,她过去看了看,意外发现了陈木羽的秘密……
她不相信朝夕相处的师兄是这样的人。
陈木羽回魔界之后,阮清欢秘密监视着他,一连几日都没有收获。
直到今天。
她跟着陈木羽到了蓬莱仙岛,看着他带了东西,以为是去看望师父的,谁成想……
师兄居然对师父下了手,还给师父下毒,他们都没有发现。
阮清欢蹲在树下面,捂着嘴失声哭起来,她在这里躲了一夜,奚琛神君把她送走时,在她身上施了一道屏障,能暂时隐去她的气息。
但现在包裹在她周身的屏障开始慢慢消散,阮清欢知道,师父已经离开了。
她什么都做不了,眼下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陈木羽一定在找她,等屏障完全消散了,就会发现自己的踪迹。
就在这时,密林刮起了一阵大风,掀起了不少枯叶和灰尘。
阮清欢拿袖子挡住脸,一道男声响起,她吓得一激灵,瞳孔紧缩。
“师妹别藏了,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听这声音,应该离她不远,如果她现在逃跑,陈木羽一眼就能发现自己,轻松地抓住她。如果她呆在原地,他也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声音越来越近,正当她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无数只利剑在密林里乱飞,那是陈木羽的佩剑,他还是出手了。
阮清欢不敢用法力,整个人在剑群里来回穿梭。
还好她武功不错,面对这么密集的剑都能轻松躲过。
那些插在树上,地上的利剑,瞬间化为乌有。
如果不是地上的裂缝和树上的划痕,阮清欢真的会以为这些东西是虚幻的。
一不留神,胳膊就被划出了一条口子。
她吃痛,伸手捂住伤口,血顺着指尖流出,侵染了袖子上的大片布料。
就在这时,又吹起了大风,掀起的尘埃让她睁不开眼,那些尘埃碰到她的伤口上,火辣辣地痛,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她听到了笛子的声音,再平常不过的曲子,却激起了一大股气压,朝她这边逼近。
阮清欢来不及躲闪,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周围的树猛烈地摇晃了几下,她趴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阮清欢记得陈木羽闲下的时候喜欢吹笛子,却从未见过他拿笛子出招,是在魔界学的,还是他一直都会。
气压还在不断地冲她这边袭来,她站不起来,头也胀痛无比。
阮清欢往笛声传来的方向看去,隔着四散飞舞的尘埃,她隐约看见了陈木羽的身影。
细小的点慢慢靠近,身影逐渐放大。
在阮清欢看清陈木羽面庞的时候,一道光照在她身上,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模糊,她失去了意识。
陈木羽走过来,抬手,风渐渐小了,空中飞舞的尘埃又回到地面上,视线变得清明。
但地面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他走过去,蹲下身,指尖擦过杂草,上面的血迹沾在手上,凑近闻了闻,新鲜的。
陈木羽站起身,瞥见旁边有两个腰粗的树,看来阮清欢就是躲在这里的。
流了血,想来是方才自己多施了几层力。
师妹最怕疼了,平日小磕小碰都要哭很久,让医仙给她开几副药,如今居然能忍着不出声了。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他微微勾唇,还是被知道
了。
算了,东西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也没指望能用多久。
只不过她出手了,有些事情就不好办了。
顾沅芷鞥平息对他身份的议论,那她自己呢?
她的身份可比他的更敏感,也能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吗?
那些老东西能轻易放过她吗?
陈木羽扬起眉梢,负手而立,低声笑起来。
他等着看好戏,随时准备入戏。
……
再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这是被人救了?
还是说被陈木羽带回来了。
阮清欢坐起身,头不再胀痛,手臂上的伤被包扎过了。
屋子里燃着香薰,是淡雅的玉兰香。
她环顾四周,不像是魔界装饰。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阮清欢下意识蜷住自己。
顾沅芷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她手里端着药碗,走过去。
阮清欢看着顾沅芷,小声问:“殿下,是你救了我吗?”
“这里还有别人吗?”顾沅芷说,将碗递到阮清欢面前,示意她喝了。
阮清欢接过,小心翼翼地喝完那碗药,然后将碗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顾沅芷问:“你怎么会在蓬莱仙岛?”
通过记事球,她猜测阮清欢应该和陈木羽一前一后进去的,至于陈木羽为什么没有发现她,大概就是他心里只想着拿东西和拿不到该如何吧。
阮清欢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顾沅芷。
听完之后,顾沅芷问:“不怕有危险?”
阮清欢点头又摇头。
“师出同门,理应帮衬和纠正。”她说。
顾沅芷盯着她:“对你这位师兄,你了解多少?”
阮清欢回答:“性子比较冷,也比较闷,但对同门都很好,修习上格外刻苦,有时候也挺执拗的。”
“那现在呢?”
阮清欢没有说话,指尖微微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