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祝黎轻微紧张，心脏跳得有些快。

她其实并没有把握，总之，试了总比不试要强些。

“你用……比较温和的力量，引导着这些光芒，让它带着那些光点碎屑流进这个陶罐，可以吗？”

“像拨动琴弦的力量。”

祝黎补充，怕女娲不小心把陶罐给摧毁了。

女娲没有质疑她，一条小一点的蛇尾无声探出，祂轻轻点在了陶罐口边缘。

陶罐轻颤，罐内荡起无形的涟漪。

与此同时，上方光芒仿佛收到了无形的牵引，一缕光线如涓涓细流，带着光点一同流进罐内。

罐下的火焰仍旧持续在罐底燃烧。

女娲全神贯注地用神力催生陶罐里的炼化。

祝黎屏住呼吸，认真看着陶罐。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女娲并未怀疑她，仍旧坚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罐身被烧得滚烫，却并未裂开，罐口不再涌出雾气。

女娲的蛇尾颤抖了一下。

陶罐内部的光芒稳定下来，从流转变化的彩光，到温润的乳白色光芒。

祝黎的心更加紧张，她试探着踮起脚，朝罐内望去。

罐底，铺了一层细腻的粉末，粉末像玉石磨成了粉，颜色是灰白色。

但隐约能看到内里有极淡的五色光辉，如同封存的星河，暗自流淌。

成功了？

祝黎心中惊喜。

虽然只有很薄的一层，少得可怜，至少证明了这种方法是正确的。

女娲的喜悦溢于言表，带着难以置信的感觉。

祂震惊开口，用蛇尾蹭蹭祝黎的脸颊。

湿漉漉的，但很柔软。

“我非神祇，尔乃真神也！”

祂看上去并非玩笑，竟听起来是真心话。

祝黎摇头：“我是凡人。”

“神明！”女娲坚持说。

“是凡人，这些东西是我买的。”祝黎像教小孩子学语，耐心地说。

女娲疑惑：“何为买？”

祝黎：“……”

“嗯，神明就神明吧。”她叹气。

“此物……”女娲低语，“与天穹更为亲和，亦比此石更甚。”

祝黎舒了一口气。

路找到了，只是这样效率太低了。

这样的效率，恐怕要需要亿万年才能完成，就算两边时间的流速再不一样，祝黎也已经变成灰了。

“太慢了……”祝黎蹙眉。

“慢？”女娲不解，祂对速度概念并不深，只是隐约知道有这样一种概念，“此为我之极限，分毫差错即前功尽弃，此乃此火此罐之极限。”

祂用蛇尾碰了碰陶罐，陶罐还是滚烫的，对祂而言到与雨的温度别无不同。

“若强增神力，此罐即可碎裂，若寻更大之器物，我不识，更不知如何去寻。”

不说是她，其实祝黎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更大的鼎和火。

这两件物品，已经是她在系统商城能找到的最符合的了，更大的显然不现实。

祝黎一筹莫展。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因淋雨而苍白的手上，一个大胆的想法生出。

若多了一层催化剂呢？

她自然不行，她不过是一介凡人，就算女娲说她是神明，也不可能立刻飞升成神。

但是，女娲呢？

“你之前试过用你的鳞片和血肉去堵，但成了养料，这说明你的力量和天穹的力量是冲突的。”

“但，如果作为引子，一同炼化呢？”

“炼化？”女娲不解，“我之血肉入此鼎若破坏平和，岂不前功尽弃？”

祝黎摇头：“用一点点试试？用一滴血，或者一片鳞片上的碎屑……”

就算女娲甘心割肉信她，她也不可能同意，陶罐承受不住。

女娲一阵沉默。

“我……可试……”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

第二场炼化，女娲的蛇尾渗出了一滴暗金色的液体，这就是祂的血液吗？

陶罐剧烈震颤起来，像内部发生了极剧烈的反应。

罐身瞬间变得无比滚烫，甚至发出了暗金色的光芒。

好在并未爆炸，剧烈反应只持续了几秒钟。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