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机械,心思却飘得很远。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在公司加班?还是已经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别墅?
他.....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起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裴元初就强迫自己打住了。不要想。想了也没用。
她拉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让她清醒了些。
既来之,则安之。这一个月,是她的缓冲期,也是她的成长期。她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放在提升自己上,而不是那些理不清、剪不断的情愫上。
对,工作。
裴元初走到书桌前,打开小林给的那个文件夹,开始认真阅读起来。
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将这个陌生的国度,点缀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而在这个光海的某一处,一个二十八层的公寓里,裴元初正埋首在文件和电脑屏幕前,用工作,为自己构筑起一道临时的、抵御思念和不安的围墙。
与此同时,S市,简一诺的公寓里。
电视屏幕上,赛车游戏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两辆虚拟跑车在蜿蜒的赛道上疯狂漂移、碰撞。简一诺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紧握着手柄,身体随着赛车的转向不自觉地左□□斜,嘴里大呼小叫:“白景烁你快让开!别挡我道!啊啊啊要撞了!”
“谁挡你了!是你自己技术差!”白景烁坐在她旁边的懒人沙发上,同样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柄上按得飞快,“看我弯道超车!耶!第一!”
屏幕上弹出“WINNER”的金色大字。简一诺哀嚎一声,把手柄一扔,瘫倒在地毯上:“不玩了不玩了!你欺负人!”
“愿赌服输啊简大小姐!”白景烁得意洋洋,凑过来戳了戳她的脸,“说好的,谁输了谁负责一周的奶茶!”
“知道啦!啰嗦!”简一诺拍开他的手,坐起身,拿起手机看了看。正好看到裴元初发来的新消息和照片。
“初初到住处了,看起来环境不错。”她把手机屏幕转向白景烁。
白景烁凑过来看了看:“哟,视野是挺好。珩哥安排的吧?他对自己人向来大方。”
“对自己人?”简一诺挑眉,抓住他话里的重点,“你是说,言熙珩把初初当自己人?”
白景烁噎了一下,眼神飘忽:“我.....我就随口一说。珩哥对员工一直挺好的.....”
“得了吧你。”简一诺白了他一眼,低头给裴元初回消息,让她好好休息。
回完消息,她放下手机,抱着膝盖,看着电视屏幕上定格的游戏画面,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白景烁问,也学她的样子,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面对着她。
“我在想初初。”简一诺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她一个人在新加坡,人生地不熟的,虽然说是去工作,但心里肯定不好受。都怪言熙珩那个木头!要是他早点开窍,对初初好一点,初初也不用跑那么远。”
白景烁看着简一诺低落的侧脸,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多了些柔软的担忧。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感情的事,外人急不来的。”白景烁难得收起嬉皮笑脸,声音也柔和了些,“珩哥他....有他的难处。而且,嫂子选择离开,也不全是坏事。有时候分开一下,反而能看得更清楚。”
“这倒是。”简一诺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白景烁,眼神带着探究,“景烁,你老实说,言熙珩他.....到底对初初是什么感觉?你们男人看男人,应该更准吧?”
白景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这个.....我也说不好。但珩哥最近,确实不太对劲。昨天还叫我和安子出去吃饭喝酒——虽然他不能多喝。感觉心里有事,闷着。”
“肯定是因为初初走了!”简一诺笃定地说,“他心里有初初,但自己又别扭,不肯承认,现在人走了,他才开始不舒服了。活该!”
“是是是,活该。”白景烁附和着,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小诺,你觉得嫂子对珩哥......”
“喜欢啊,当然喜欢!”简一诺毫不犹豫,“不然怎么会那么难过,喝成那样,还.....算了不说这个。总之,初初是喜欢他的,只是被他的忽冷忽热伤到了,现在需要时间和空间疗伤。”
白景烁“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简一诺。她说到裴元初时,眼睛里有真挚的心疼和义愤,就像一只护崽的小母鸡。这模样,让他觉得....有点可爱。
“你盯着我看干嘛?”简一诺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没有。”白景烁赶紧移开目光,耳朵有点热。他抓起旁边的可乐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简一诺也没在意,她重新拿起手机,翻了翻和裴元初的聊天记录,又叹了口气:“希望初初在新加坡一切顺利,早点想开。也希望能有个人,在新加坡好好照顾她.....”
“你想什么呢!”白景烁差点被可乐呛到,“嫂子是去工作的!而且珩哥还在呢!谁敢....”
“言熙珩在有什么用?他现在人在S市,心也不知道在哪儿。”简一诺撇嘴,“算了,不想了。再来一局!这次我肯定赢你!”
“来就来!谁怕谁!”
游戏重新开始,手柄按键声和两人的大呼小叫再次充满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