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简一诺的公寓门口。
白景烁被简一诺推出门外,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半杯奶茶和打包的烧烤残骸。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呢!”简一诺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显然已经困了。
“这就走这就走!”白景烁笑嘻嘻地挥手,看着简一诺关上门,脸上的笑容ji慢慢敛去。
他站在原地,盯着手里那半杯凉掉的奶茶,脑子里还在回响着简一诺刚才那句——“在新加坡,好像有追求者了!”
追求者.......
珩哥知道了吗?肯定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还能这么平静?早就该有动静了!
不行,这事不能瞒着珩哥。虽然警告他不许说,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不算女人,是兄弟!对,兄弟有难,不能不帮!
白景烁打定主意,回到自己的车里坐下后,拿出手机,翻到言熙珩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以为没人接准备挂断时,那边接通了。
“喂。”言熙珩的声音传来,有些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背景很安静。
“珩哥!是我,白景烁!”白景烁赶紧说,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像是做贼,“你....还没睡吧?”
“还没。有事?”言熙珩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那个....有点事,想跟你说。”白景烁继续道,“是关于....嫂子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白景烁能感觉到,那边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
“她怎么了?“言熙珩问,声音依旧平稳,但白景烁敏锐地捕捉到,那平稳底下,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她.....她没事!挺好的!”白景烁赶紧说,然后话锋一转,“就是.....简一诺今晚跟我吃饭,说漏嘴了。说嫂子在新加坡,工作上认识了个什么人,好像是家本地公司的创始人,还请她吃饭了,简一诺说,那人好像....对嫂子有点意思。”
他一口气说完,屏住呼吸,等着那边的反应。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久到白景烁以为信号断了,看了眼手机屏幕,还在通话中。
“珩哥?你....还在听吗?”
“嗯。”言熙珩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沉,更哑,“知道了。”
知道了?就这?白景烁有点傻眼。这反应也太淡定了吧?
“珩哥,你....你不担心啊?”试探着问,“新加坡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嫂子又那么优秀,有人追太正常了!万一......”
“她的事,她自己处理。”言熙珩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工作接触,吃个饭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白景烁被噎了一下。珩哥这反应,是太自信了,还是......根本不在乎?
“可是珩哥……”
“景烁,”言熙珩再次打断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白景烁闷闷地说。
“嗯,早点休息。”言熙珩说完,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白景烁一脸懵逼。这就完了?他冒着被简一诺打死的风险通风报信,结果就换来一句“知道了”?
珩哥这反应,不对劲啊!太不对劲了!
他想了想,又拨通了迟予安的电话。这次很快接通了。
“喂,安子!出大事了!”白景烁压低声音,把事情又跟迟予安说了一遍,最后抱怨道,“我跟珩哥说了,他就回我一句‘知道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这什么情况?他是真不在乎,还是装的?”
迟予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在哪儿?”
“啊?应该在家吧?背景很安静。”
“你问问他,现在能不能出来。”迟予安说,“老地方。”
“现在?都十一点多了!”白景烁看了看时间。
“你问他。”迟予安的语气不容置疑。
白景烁挠挠头,只好又给言熙珩拨了过去。这次,言熙珩接得很快。
“又怎么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珩哥,那个....安子说,问你方不方便现在出来?老地方。”白景烁小心翼翼地问。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言熙珩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好。”
深夜十一点半,那家私人会所的包厢。
言熙珩到的时候,白景烁和迟予安已经在了。桌上摆着几碟简单的小菜,一瓶酒温在热水里,但没人动。
言熙珩在常坐的位置坐下,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腹部的隆起在柔软贴身的布料下清晰可见。他坐下时,手习惯性地按了按后腰,动作因为不适而有些迟缓。
“珩哥,你.....”白景烁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