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燃青的德国公司位置,就在他们住的公寓隔几条大街开外。
周橙没敢安排需要搭乘德铁的住宿点,德铁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步行15分钟。
骑那台小Vespa则是2分钟。
起初周橙还天天邀请傅总要不要一起骑Vespa去上班,都被婉拒了。
傅燃青只有下班后,周橙要去买菜的时候才愿意勉为其难的共乘。
“别担心,你先走,我一会儿跟上。”
每天早上,被窝里的周橙如是说,像是灾难片里即将壮烈的断后发言。
毕竟他骑车,比步行更快,只要洗漱的速度够快,就能争取宝贵的赖床时间。
某种方面,不得不说周橙很专业……他总是能在傅燃青刚抵达公司门口的时候,无缝衔接同时抵达,骑着小Vespa一脸精神满满的转头对他说:“嗨!”
非常敬业的秘书周橙,今天也准时到达了。
周橙摘下头盔,一身好看的正装,加上大风衣,米色围巾。
在灰蒙蒙的天色之下,时髦、干练、松弛感并存,他怕冷,半张脸都躲在围巾下,显得他左眼下的泪痣更惹眼了。
“……”傅燃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嗯……不得不说,这周橙真是越看越顺眼。
不都说德国留子的穿衣风格都土土的,怎么到周橙这里就多了点时髦?
下一秒,想到休假买菜的周橙,推着购物车在亚超里精打细算的模样,不是冲锋衣,就是冲锋衣,还有冲锋衣。
……德子本色,名不虚传。
原来如此,周橙是为了上班才穿这么好看。
傅燃青心里忽然有点感动。
看周橙停好车,从春意盎然的薄荷绿Vespa上跳下来。
傅燃青莫名胸口一痛。
周橙应该从高档奢华的劳斯莱斯库里南下来!!而不是赫本同款春意盎然小摩托!!!
傅燃青终于忍不住,试图找点理由帮他换车,淡淡:“你这样天天骑土裔大学长的车,不会造成他的困扰吗?”
周橙:“啊?噢,哈哈哈没事,这是抽奖中的,其实是我的。”
是周橙留学的时候参加购物中心活动,抽奖抽中的,外籍人士办手续太麻烦了,干脆送给土裔大学长。
听完来龙去脉的傅燃青:“……”
周橙拍了拍爱车:“哈哈哈这台我们都当买菜专车,现在我做饭,他根本用不着。”
傅燃青本来想在德国买一台劳斯莱斯。
让周橙不用风吹雨淋。
后来打消念头了。
因为他发现这段通勤的路程、买菜时间,哪怕只能算是轻微运动——毕竟骑行过程需要核心发力——也是周橙的运动量之一,非常珍贵。
也因此傅燃青根本不敢让周橙知道,他除了华国驾照,还有纽约驾照……而傅燃青前几天一查才发现,纽约驾照在德国短期居留6个月内可以直接合法开车,不用办翻译件也不用换证。
到了下雨天,周橙运动量就更加提升了……
周橙不喜欢穿雨衣骑车,要是雨大了一点,他甚至会坚忍不拔的提早起床洗漱,为了和傅燃青一起打伞步行到公司。
为了周橙的健康,傅燃青决定维持现状,不在德国买车!也别告诉他纽约驾照的事。
德国的冬天很冷,下雨更冷。
一开始,他们各自一人打一把伞,到了公司周橙摘了手套,发现手都冻僵了。
后来,不知不觉,变成傅燃青打着一把大伞,周橙可以把戴手套的手,再放到风衣的兜里,就不会冻僵了。
他们走进大楼,傅燃青正在收伞。
三步之外,雨声淅沥淅沥的,雨下得更大了。
看着雨水在地面激起涟漪。
傅燃青忍不住心想,今天又帮这小懒虫争取到了运动时间。
周橙:“卧槽……还好我们到了,这风雨越来越大,再晚一点出门那不得淋成泡汤小狗!?”
“也只有你淋雨会像小狗吧。”傅燃青一秒想到他刚洗澡完湿着头,窝在床上打游戏的样子。
“好好好,泡汤大牛。”
“……”
公司里有暖气。
刚到班的这个时间,周橙一向到屁股坐到桌前,要敲键盘才舍得把手套摘掉。
只有两个人的电梯里。
周橙忽然摘了手套。
不小心被雨水弄湿了是不是……?
傅燃青看了他一眼。
周橙忽然拉过他早摘掉手套的手,捏了捏,瞪大眼:“卧槽……傅总你是铁打的吗?你的手是一点也不冷啊!哇,好暖和啊!!”
周橙本意是想关心他,原本想说的是:傅总,你冷不冷啊?
傅燃青冷冷看他一眼:“干什么?还想我给你暖手是不是?”
慢着…………如果周橙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周橙:“哈哈哈,怎么可能,想想就好肉麻啊!啊,不行了,我都鸡皮疙瘩了哈哈哈哈哈……”
傅燃青:“……”
起鸡皮疙瘩的周橙,还拉着他的手在比划:“卧槽……你两根手指就快要顶我三根了,你手这么大,你怎么没去学钢琴打篮球啊?”
傅燃青:“你又知道我没学了?”
周橙:“不是吧,你也太卷了?”
傅燃青:“都会一些没什么,没到专业级都不是个事,儿童才艺而已。”
*
又是下雨的日子。
看到窗外的雨景。
傅燃青已经准备按时去确认周橙有没有起床,等等要一起打伞步行去上班。
今天春意盎然的Vespa,无法为周橙争取赖床时间。
被窝里。
周橙:“呜呜…傅总,我好害怕啊……”
“?”固定早上五点进健身房的傅燃青,已经健身完,冲澡完,也吃完早饭了。
算准时间,推开门正想叫他起床。
傅燃青:“……做噩梦了?”
周橙猛地起床,一拍床,情绪激昂:“傅总!!你自律得令我感到十分恐惧!!!你是人类吗?该不会是外星生物?昨晚不是一点才睡吗???你怎么起得来???”
周橙十点就睡了。
至于为什么知道傅燃青一点才睡,因为他起夜的时候,隔壁床有个抱着笔电勤奋的伟大身影,等他从卫生间出来,灯关了人也躺平了。
傅燃青:“……”
雨势半大不小,周橙常常睡得熟,未必会发现下雨,傅燃青是打算叫他起床的,“……你知道下雨了?”
“知道知道知道,刚才有一阵雨下得很大,我就醒了。”
周橙知道今天没时间赖床,一从床上爬起来,左拿右绕,一下子拿牙刷,一下子拿西装,乱中有序动作快得像小火车,某种层面上傅燃青也打从心底佩服他。
周橙一阵旋风似的,仅仅10分钟。
堪称魔法少男变身时间。
周橙已经完成洗漱,换好上班的正装,非常人模人样。
完全让人看不出来,那张单人床上歪歪扭扭的羽绒被,十分钟前还是他的蛹。
蛹的主人又花了三十秒,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德国这边上班时间早7晚3,午休一小时。
周橙一不注意,午休傅燃青又进健身房了,自律得可怕。
*
傅燃青的家居服基本就几种,秋衣、棉裤、真丝睡袍。
一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