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了,德国的雨季确实长得令人抑郁。
已经好几天都没出太阳了。
一大早,天色没亮。
闹铃还没响,周橙很罕见的已经醒了,但是他也不起床,睁着眼睛,看空气发呆。
傅燃青看他怪怪的:“你怎么了?”
周橙:“不知道,提不起劲……”
他闷在棉被里,整个人恹恹的,像条菜干。
“可能最近太阳晒少了,抑郁了吧。”
傅燃青:“你需要多巴胺,起来,我带你去健身。”
“……”周橙病恹恹的脸,露出惊恐的眼神,虚弱:“你要我的命?”
顿了下,想到了什么,“听说……接吻…也会分泌多巴胺。”
傅燃青:“???”
这句话已经是科学证实的。
可是周橙看着他说这句话,就有点可怕了。
周橙脑子慢慢转,语速很慢,又恹恹的说:“我就该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呜呜……我老婆在哪里啊……”
……这种话不要分两段讲!!!!
傅燃青被他刚才的目光吓得心跳加速,这才松了一口气。
“单身狗,起来,我带你去健身。”傅燃青上前拽了他两下,发现他的体温好高。
“周橙你发烧了?”
周橙:“嗯……是吗……?”
他睁眼,试图坐起来,晕头晃脑,不行了,头离开枕头不超过十厘米,又躺回去了。
周橙:“唉今天不能上班了,傅总,我要请病假……”
傅燃青叫他去看医生,周橙不要,含含糊糊说了一堆理由,什么国外看病没那么方便的,什么挂号至少要排四个月,你没听说吗?人在德国,生病基本靠自愈……反正只是发烧而已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傅燃青:“你不去看医生,我就叫我的家庭医生搭飞机来看你。”
周橙:“卧槽,不是吧,傅总您给我这待遇也太好了吧???”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蔡铭生病您也这么好吗?”
傅燃青:“蔡铭壮得像牛,入职以来从来没有跟我请过病假。”
周橙心里嘀咕,你才壮得像牛,蔡铭干巴巴的像过劳导致养分吸收障碍,肯定是不敢请病假。
周橙:“唉,傅总您全年无休,蔡铭跟着你转得像颗陀螺。”
傅燃青:“……蔡铭爱钱。”
周橙语气无力,但眼神还充满光亮:“我也爱钱!但我不止要挣钱,我还要保有我纯洁的灵魂,我高尚的品格!我!的!自!尊!”
“……”傅燃青:“当我的秘书很没自尊吗???”
傅燃青没去上班,留在公寓照顾他。
……到底谁才是秘书???
傅燃青给他测体温。
哔。
39.5度。
“周橙。”
“啊?”
“你现在!立刻!给我去看医生!”
傅燃青拿额温枪给他看。
周橙病恹恹的,有气无力:“卧槽……我就说奇了呢……怎么一个劲儿地恶心,是不是怀了?”
傅燃青紧张:“周橙清醒点!你是男人,你怎么怀!39.5……你一定脑子快坏了!!”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你撑着点!”
周橙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吐槽:“去也没用…得预约的……”
傅燃青看他翻白眼,吓得语无伦次:“周橙!你不能失去意识!醒醒!”
周橙:“呜呃……别推我,真要吐了……”
拿了手机,把附近家庭医生的号码都打了一遍。
得到的答复都是约满了,要不就等两周后。
周橙不意外,德国看病就是这样。
“喏,约不到……算了吧,我觉得好些了……”周橙把手机扔边上,又躺平了。
“真有好些?”傅燃青又给他测体温。
哔。
38.7度。
周橙:“你看,好转了呗?”
傅燃青:“……”
好个屁。
周橙裹着被子,像个毛毛虫蛹,闷头又睡了两个钟头,出了一身汗,冲个澡之后体温就正常了。
好没多久又开始时不时高烧,一下子又退烧。
晚上10点,傅燃青看不下去了。
跟土裔大学长用简单英语沟通,请他关照一下周橙,傅燃青独自在寒冬夜色里,一双大长腿踏着自行车,开着手机导航去街上的24小时药局买药回来。
周橙不想打针,吃了药局的退烧药,拖着拖着,结果第二天天亮烧得不行了,又39.5度。
早上6点,天色还一片漆黑。
傅燃青用APP打了出租车。
周橙被傅燃青硬是抱到出租车上时,他已经烧的意识有点模糊,喉咙也痛,沙哑着嗓子:
“……去哪……哇……别啊……不要把我卖掉……”
“去急诊,你少扯淡两句,等一下到急诊你得爬起来自己说德语沟通……”
就算慕尼黑的德国人很多会说英语,医护人员更是会,傅燃青也不敢帮他沟通,不知道周橙到底什么情况。
周橙迷迷糊糊:“我证件在……的……柜子里。”
傅燃青摸到他体温好烫,心里有点慌,“我知道,我拿了。”
到了急诊。
周橙在傅燃青的搀扶下,晕呼呼,摇头晃脑的跟前台叙述了老半天。
前台说,发烧而已,让他回家多喝水。
周橙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