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的好看。
却不属于他。
而且自己的告白,还把他恶吐了。
周橙喝了点红酒,压压惊:“傅总,您要不要也去吐一下?”
“我吐完之后简直捡回半条命。”
傅燃青有点茫然的抬头看他:“……?”
周橙:“哥们,赶紧去吐一吐吧,我知道你钱多但总是舍不得浪费食物,可是吧,命只有一条啊,别逞强了,啊,乖,赶紧去吐。”
周橙看他一直没有要移动的意思,还抿着嘴角,苦口婆心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米国长大的,可能承受力更好一些,可是这玩意儿铁定是刻在骨子里!刻在DNA里的抗斥!!我们华国血脉的子民,不要在这儿过不去……”
傅燃青:“……周橙,我……我说……我对你……”
周橙:“昨晚吃的热狗和酸奶就挺好吃,前天的烤羊排和龙虾也好吃,这玩意儿可能太传统又太创新了真的不适合,一会儿我们去吃点别的哈。”
周橙:“别怕,吐完铁定就正常了。”
周橙伸长手,贴心的递给他一个呕吐袋,再度催促:“去!去吐!吐完再漱口,尽管给他漱个七七四十九次,再洗把脸,世界又美好了起来……去吧。”
“……”
傅燃青接过袋子:“???”
傅燃青思绪一片混乱。
周橙他不是……因为我……不对……还是说……他……我、我……
傅燃青隐隐有些哽咽:“周橙,你刚才去吐……不是因为……我……我说了那些话……”
周橙很大气:“嗐!那有啥,没事,吐一吐,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你放在胃里继续吸收,才可能过不去……”
“???”傅燃青情绪低落,努力坚强:“周橙……你……真的只是因为饭太难吃,才吐了是吗?”
周橙……是不是在给我台阶下……我……
我……我……呜呜……
一顿饭,能有多难吃?何况他们点的餐一模一样,他有吃一口,是没吃出什么滋味……呜呜……所以……周橙他……是不是在婉拒我……
周橙他拒绝我……而且还吐了……
以后……我要怎么面对他……
傅燃青悲从中来,不知道想什么,忽然抓起叉子,猛地伸长手!叉起!周橙盘子里的海鹦肉!往自己嘴里塞……!!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
他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周橙来不及阻止。
那块肉挺大的,或许足以一口气匹敌周橙放进嘴里的总量。
傅燃青脑袋一片空白。
他的世界里,只听见周橙呼喊他的嗓音,那么的真情实感……真挚……发自内心的担忧……
“卧槽!!!哥们!!哥们!!!我滴妈呀!!你别这样啊!!!”
周橙是那么的善良,人美心也美,在他心尖最柔软的地方,呼喊着他……一声声哥们,傅燃青更加痛彻心扉。
周橙那盘,可是直接把酱料全部all in 了。
那是一大块血淋淋的海鹦肉,覆盖着浓郁的发酵鲨鱼肉酱料。
傅燃青脸色苍白,阵阵发绿又发紫,连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告白失败的精神打击和超乎预期的地狱滋味,双重击杀,那一瞬间,简直天塌了。
距离口吐白沫的忍受极限,可能只剩120秒……
周橙瞳孔骤缩,这难道就是!!耳边风说的!!紧要关头!!!!
他急速爆起,用此生目前百米测试也不曾出现过的超级高速冲上去,把傅燃青抱在怀里,悲痛:“快!!吐出来!!哥们!我在,你别怕!!”
周橙太紧张了,一抬手,就往他胃部“咚!咚!”地胖揍了两拳,“吐出来!!出来!放过我哥们!!!”
幸好傅燃青强壮,要不这本来没死也差点给他打死了。
这力道傅燃青是不痛不痒,倒是被暗恋的对象紧紧抱在怀里,激起了他的求生意志,傅燃青猛地醒神。
他还没吞下去,赶紧抓住周橙给的呕吐袋,一个低头,“呕。”把口腔里的地狱试炼之肉,吐出来了。
主餐是一口都不敢要了,连餐具都必须换新的。
副餐的煎海螯虾、羊肉汤、甜品都很好吃。
两个人胆颤心惊的顶着快要ptsd的紧绷精神,逐一把其他盘都试吃了一口,确认没有可怕的调味,才结束了这一顿饭。
撇除炸裂的主餐,其实是很美好的。
抬头可见餐厅之外的美景,夜空中极光流动着,一层玻璃幕墙隔绝了外头的冰天雪地,温暖的空调里,空气处处透着红玫瑰的甜美香气。
周橙特别喜欢那瓶红酒,一顿饭夸了三次。
那是傅燃青另外加钱请餐厅特地准备的,不在菜单上 。
周橙看了看酒标。
Coup de Foudre 37.2Cuvee, Napa Valley.
Coup de Foudre ……法文?
周橙好奇之下,往手机里搜了下这支酒。
这瓶红酒并不贵,对于傅燃青而言,更重要的是酒名所象征的意义。
周橙赞叹:“哇塞……37.2是心动的体温,好浪漫啊。”一边阅览介绍,一边一口“哇!好浪漫。”
傅燃青心痛的沉默:“……”
周橙抬起头来忽然意识到什么:“哎哥们!……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吃烛光晚餐!?”
傅燃青:“是啊……挺像的。”
……就是。
周橙又惊奇的发现:“这餐厅怎么这么好,哇,傅总!花瓶里是新鲜红玫瑰,鲜花!!好香啊……真浪漫。”
傅燃青忧伤的沉默。
至少,周橙觉得很浪漫……呜呜……要体面……要坚强……以后还能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