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被转了七八圈,他没喊停,傅燃青还是收了力道,缓缓的把他放下来。
傅燃青:“怎么样?”
周橙眼睛睁得很大,腿也不软,脸颊红红的,喘了两口气,震声:“不可怕!为什么!一点也不可怕!”
傅燃青下结论:“嗯……那你不恐高、不恐晕,你恐失重。”
周橙:“原来如此……那我以后去游乐园可以玩转转杯子吧?”
……他……没玩过?
傅燃青微微一愣。
“可以。”
忽然,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游客上前和他们交谈,脖子上挂着两台徕卡相机。
傅燃青:“……”
……原来亚瑟王座不是没有别人,刚才有人来了,但他眼里只有周橙。
周橙:“……?!”
卧槽,什么时候有人来了……
周橙才刚被上上下下转来转去,脑子有点懵,呆呆的听了傅燃青用英语和对方交谈一会儿,呆呆的看傅燃青拿手机接收了一组照片。
对方是一个来自意大利的摄影师,来爱丁堡旅游扫街摄影,刚好遇到他们忍不住拍了几张。
摄影师和他们道别,就下山了。
周橙惊恐:“……!!?”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和哥们在这里搞抽象治恐高,还遇上街拍啊……不是,两个搞抽象的哥们有什么好拍的??
傅燃青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日落的暮光,像薄纱似的镀在亚瑟王座的草坪上,远景能看见古老的爱丁堡城市。
强烈的光影,明暗层次分明,一张张都透着电影感的氛围。
第一张就是他把周橙抱起来飞高高,漫天晚霞之中,周橙的剪影像是飞翔的鸟。
……从一开始的飞高高就被拍到了。
还有他们席地而坐,周橙紧紧抱着他,埋脸靠在他怀里。
傅燃青一手搂着周橙,脸颊靠着可怜的周橙的脑袋瓜,垂眸默默给他顺背。
傅燃青一张一张的看。
最后一张……
刚才放下来的时候,周橙的脚尖才刚触地,还没松手……周橙搂着他的脖颈,还笑了。
周橙的侧脸脑袋瓜挡住了傅燃青的脸……看了照片才发觉……原来,他们靠得那么近,周橙已经把脸颊贴在他脸颊上了。
照片捕捉得很细腻。
周橙的眼睫很长,一双杏眼亮亮的,被风吹得潦草的头发随性自然,露出了左眼的泪痣,双手紧拥着他的脖子,勾起了笑容。
身后是落日熔金的橘粉天空,群飞的鸟影掠过,夕阳余晖在他们身上洒了一层金色……看上去很亲昵的拥抱在一起。
那些飞高高、拥抱……短暂的片刻,在这方格之间,凝聚成了永恒的回忆。
傅燃青甚至忍不住上手,摸了下手机屏幕里的周橙。
只是看着照片,仿佛能感受到在亚瑟王座上的冷风气味,还有……呼吸、心跳、拥抱的触感……周橙的体温。
周橙:“卧槽不是吧,我都吓得快屁滚尿流了……怎么还有人送纪念照啊。”
周橙捂脸站在边上,不敢看了。
傅燃青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塞他手里。
这摄影师拍得太好,看着后劲有点大,傅燃青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
……拍得好像情侣。
有一张剪影风格,甚至看起来好像接吻了。
“哎?”周橙一愣:“……这、这照片拍得真好,好像电影啊。”
周橙慢慢的逐张细看:“这摄影师也太牛了,这光影……”
周橙:“哥们,你学没学过舞蹈……?”
傅燃青伸手在屏幕上戳了戳,把照片发了一份给他:“基本社交华尔滋还是会的。”
周橙:“哇塞,你还真会啊……那我们这纪念照的肢体美学肯定全靠你兜底了。
“是不是还练过那种双人托举啊?”
傅燃青:“不用练,你很轻,我一手都能把你托上去,就怕你吓哭。”
周橙:“别别别。”
他们要下山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全黑了。
傅燃青:“周橙,要我背你吗?”
周橙:“我行!今天的我强得我自己都害怕!”
傅燃青笑了:“好。”
下山的路,是真的很黑,他们俩脑袋一拍就跑来了,手机的手电功率有限。
傅燃青不放心他,怕他摔了还是走丢了……
周橙:“那我勾着你的手,万一摔了个狗吃屎,还能拉一个垫背。”
傅燃青:“???不至于,你勾好,万一摔了我能把你提起来。”
“好好好。”周橙勾着他的臂弯,走了一路。
他们一路小心翼翼的下山。
不知道什么时候,极光已经漫上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