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辛见他神色总算有了松动,语气温和些许:“你呆是呆了些,但也是个可塑之才。这样,你就指认是蓬元驹拿了死生书,放出赤霞珠吃人,如何?”
沉默。
居玉山摇头:“蓬元驹没有死生书,也没有放出赤霞珠。”
“你担心害了他?我知你良善,但这些对蓬元驹来说都不叫事。蓬家那边会护着他的,最严重也就被逐出九天门。”
巫辛压低声音,“他回家也能逍遥快活。你呢?下山不成就算了,不知要面临什么样的惩罚呢。”
无言。
居玉山握紧拳头。
很诱人的选择,而且巫辛不知道的是,作为攻略者的蓬元驹,和居玉山是天然的对立关系。
应下这事对居玉山来说,简直是一举两得。
可居玉山还是摇头:“我和蓬师兄都没有做这种事,我不认,也不指认。”
“你……唔!”
远远丢来披风,蒙住巫辛的脸。
巫辛扒拉开,对来人怒目而视:“蓬元驹,你有病吗?”
“开门红,这是在问晨安呢。”蓬元驹走到二人中间,“在聊什么?”
巫辛眯起眼睛:“聊什么?你猜,比如说,你旁边那位会不会背叛你?”
“何谈背叛,我和师弟又不是一伙的。”
“师弟,这么亲切?”巫辛才想起居玉山的名字,“居玉山,他都说了和你不是一伙的,这叫什么来着……撇清关系?”
蓬元驹隐约猜到他们聊天的内容,但依旧不慌不忙:“我相信,师弟一定不会胡乱指认。”
巫辛冷笑:“这么自信?”
蓬元驹颔首:“当然,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
好欺负的包子男主,蓬元驹不就是因他而来的么?可其他人哪里知道蓬元驹所想,大家面色微变,只觉得奇怪。
居玉山心中一惊:“师兄?”
蓬元驹回头看他:“放心说吧,有我护着你。”
巫辛瞪大眼睛:“你们……”
蓬元驹拽着僵在原地的居玉山进去。
“巫少君,你不会理解我与居师弟命定的牵绊。进来摊开说吧。”
小弟甲急急忙忙跟上,被巫辛一把拉住:“等下,你说说,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嗐呀。”小弟甲促狭一笑,“多简单,断袖呗。”
“啊?”
“就是男的和男的……”见巫辛脸色古怪,小弟甲马上严肃道,“放心,窃星尊者在上,我发誓他们绝对不会长久。”
“谁问你这个了?”巫辛捏了捏眉心,“一找就找到他情人,我可真倒霉,叔父那边……真是的,这种事干嘛交给我?算了,进去吧。”
谨言室里多加一位蓬元驹,五人待遇截然不同,之前像在审问囚犯,现下倒是平等了,至少都有椅子坐。
居玉山余光瞥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和蓬元驹离得格外近。
听完一对一的谈话内容,蓬元驹该庆幸,居玉山不像他想的那样糊涂,相反还很聪明,没有被套话也没瞎说话,用包装好的话说清了他们的“推测”。
蓬元驹道:“巫辛,居师弟已经说明事情原委,那你们是不是该去查谁有死生书?”
巫辛懒懒回了句:“他又没证据。”
“找证据是你们的事。”蓬元驹拔高声音,“慎行堂就是这等作风?严讯逼供,以权压人,就想着借机铲除异己?”
巫辛微微蹙眉:“蓬元驹,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那你拉居玉山出去是说什么?需要他在这里复述一遍吗?”蓬元驹毫不相让,“要证据就去查,别在这里狐假虎威、虚张声势,我要是告到你师尊那里,你这首席弟子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鸦雀无声。
其余人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居玉山听得目瞪口呆,望向慷慨陈词的蓬元驹。
还真是摊开说啊,这也摊得太开了?
巫辛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对后面的俩小弟道:“走,去搜。”
他风风火火带人离开,还撂下狠话:“蓬元驹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呢。”蓬元驹招招手,“嘁,小样儿,不就是拼后台嘛,谁没有似的。”
蓬元驹打了个响指,一道隔音结界将他和居玉山笼罩其中。
“诶。”蓬元驹拍拍居玉山的肩,“学到没有?”
“学到什么?”
“借力打力。”
“我没有力可借。”
居玉山就坐在那里,两袖清风,一身白衣,一副要啥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看得蓬元驹想拿藤条给他抽醒。
对上蓬元驹的目光,居玉山竟从那假面里看出些许蓬勃的生命力,他忍不住笑出声:“师兄,你到底想教我什么呢?”
“我不好为人师,就是给你提个醒。”
“可我觉得能从师兄这里学到很多。”居玉山靠近些,“我可以,借师兄的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