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衍把手中那束鲜花丢给他,“母校生日,哪怕翘班也要回来看看不是”,说着,又好整以暇地看向颜疏,“你小子可以哇,好歹我也是你哥,骨肉至亲血浓于水,开学这么久,连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那什么,我这不是怕影响到你实习嘛。”颜疏尴尬地挠挠头。
这时,左源捧着一堆礼物走了进来,“言殊你们的人气很旺啊,居然有这么多人送礼物给你们。”
言殊感激地接过,拿起礼盒上的卡片,是一张手绘的信封,上面写着:颜疏敬启。
“呶,不知道哪位同女生送你的,自己拆。”
颜疏疑惑地接过礼盒,随手拆开卡片,看到里面写着的草书——
“我一直在观察你,我不由自主。观察、等待、屏息以待。
可我并不是一个操纵者,我没有让事情发生,那是行不通的。
你出手不凡,总有结束的一天,没人只赢不输。
我是谁?我有很多名字。撒旦?呵呵,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父亲。”
少年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仿佛置身深海,周围空气逐渐变得稀薄,自己再次陷入窒息黑暗的万丈深渊。
“是什么?”时衍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蹙眉夺过他手中的礼盒。
礼盒中除了有一颗幼儿牙齿,还有一只被剖膛破肚的麻雀尸体。
光明向来不会长久,黑暗依旧如期光顾。
盯着手里的卡片,颜疏内心几近被恐惧吞噬,那些消失匿迹多年的邪魔,阔别多年,又一次如雨后野草般,从无人在意的黑暗里疯狂滋长。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时衍波澜不惊地合上盒子,若无其事地问,“师弟啊,这些礼物是谁送来的?”
左源摇着头,“我也不知道,它们放在候场区域,我见写了颜疏他们的名字,就顺手拿过来了。”
时衍点点头,将盒子放进自己的背包,“没事,就是难得有人给颜疏送礼物,好奇问问。”
然后一把拿过少年手里的卡片,“别担心,它只是一个小卡片,没有什么可害怕的,放轻松,我们都在。”
少年终于恢复淡定,用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重新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左源耸耸肩,“难得师兄今天有空回母校,大家又都聚在一起,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餐庆祝一下?”
“你这提议不错,不过你有什么好地方推荐吗?”
“北京烤鸭?”左源眼睛眯成一条缝,“师兄请客当然就要选最贵的。”
“行吧,今天心情好,让你宰一顿又何妨呢?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