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疏的脸一半隐于黑暗一半被灯光照亮,“这么多年,谢谢。”
“谢什么?我是你哥!”
时衍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最后说出口时,又只剩下那句常挂在嘴边的:“如果真想谢我,就快点好起来,我可不想再为你受怕担惊。”
万籁寂静,寒风肃杀,太古苑97号公寓里静悄悄的,没有了少年的气息,言殊觉得,整间房子似乎都是空荡荡的,神情恍惚,不知保持着葛优躺的姿势多久,男生抱着手机竟然有些心不在焉。
多久了?自从当了他的室友。
一个半月,正好五十三天,整整一千两百个小时。
时间飞逝,和他同居的这段日子,自己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他的身影和他的呼吸,如今他不在身旁,自己好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空气,变得无比窒息。
微信星标的头像拍了好几遍,通讯录里的号码也重复拨打了好多回,但还是没等来一点点回复。
就像当年那样,颜疏再一次犹如很多年前忽然休学的那般,再次人间蒸发了,没给他留下一点点留言和讯息。
窗外大风呼啸,簌簌落叶声扰得男生心事更甚。
颜瘦瘦小破猫忽然跳上膝盖,喵呜一声用它那软乎乎的小脑袋蹭他的手掌。
“是的吧,这会子你也应该很想你爸爸吧?可惜,我联系不上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要不你试试?”言殊摸着它的小脑袋,叹气。
小猫咪虽然不知道铲屎官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但它也郁闷的挎着个批脸,没精打采地趴在他身旁。
“对了。”像是忽然灵光乍现,男生开口,“你说,那份礼物,和之前的那份会不会是……”
小猫咪喵呜了一声,似乎在给主人回应。
“是啊,根据快递盒子上面的字迹,我敢断定,那就是出自同一个人。”
“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正在苦思冥想之际,叮咚一声,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言殊接到了那通久违的电话。
电话里,朋友吕清寒正努力将自己查到的线索一字一句对男生郑重道:“根据你上次提到的那件事,我顺着他休学的那条线索往下查,结果发现了……”
“发现什么?”言殊等半天没等来他的下半句,心急如焚。
不靠谱的家伙,关键时刻就宕机!
“在盯梢呢,我发你微信了……你自己看……”仿佛是濒临死亡之人发出的临终遗言,断断续续说完这句,对面之人就挂了电话。
言殊打开手机,页面上的“不堪家庭暴力,港城女子纵火将丈夫烧成重伤”、“精神病患者发狂冲出马路,被撞身亡”两行标题赫然映入眼帘。
往下看,是两则多年前的新闻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