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方才听到的对话,言殊飞速在脑中分析着,努力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怎么傻站在风口上,找了你半天。”不知站了多久,左源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怎么样?还能坚持吗?义工的工作可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轻松?”左源递过来一杯热咖啡。
言殊接过,朝他点点头,“谢谢,还可以,就是简单地给患者喂喂粥和水,没什么困难的。”
“那就好”,左源盯着他的眸,“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我还以为你摊上什么大事了呢。”
“哪有什么事啊,可能就是最近降温,没怎么睡好。”言殊拧开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嗯?加浓美式吗?味道好苦哦,比我的人生还要苦。”
“凑合着喝吧”,左源说完,又包里拿出两个邀请函,“那个……听说圣诞节有蒙面舞会,有时间吗?过来帮忙打杂?”
“也不是不行。”男生犹豫了一会儿,又接着道:“不过学长,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左源坦然地耸耸肩,“是啊,我本来想邀请颜疏的,可是我联系不上他,只好麻烦你把邀请涵转交给他啦。”
“我会的”,言殊点点头,但又笑着道:“不过我好意提醒学长你一句,你是没机会的,别白费心机啦。”
“你怎么知道我没机会?”左源自信地摆摆手,“感情这种事很难说的,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机会……”
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左源的话就被一阵人群的尖叫声所打断。
四周寒风变得更加凌冽了,树叶簌簌而落,伴着一声声“救命,快来人啊”之类的尖锐叫声,二人抬头,刚好就看见走廊外,一道人影犹如断线的风筝般,迅疾地从头顶上方随风坠落。
“啊……快来人啊,有人跳楼啦……”
四周的尖叫声登时变得更加尖锐了,护士、医生、保安全都蜂拥而上,试图赶在那人坠落之时将他从鬼门关前抢救回来。
医生正在与时间赛跑给那人做着心肺复苏,可是几分钟后,围观在一旁的群众听见医生那句“已经尽力了”的惋惜。
言殊二人随着人群张皇冲下楼,可刚从人群中扒拉来一条缝隙,就看见医生的摇头叹息,以及地上那团,绽放得殷红妖冶的,血肉模糊,而又鲜血淋漓的红色肉泥花。
“唉,这人刚才还在病房里乖乖的喝药呢,谁想到……”
“是啊,看她平时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更活泼开朗了,没想到竟然还会……”
盯着地上摔成肉泥的尸体,四周的人们议论纷纷,无一不是替这样年纪轻轻,就想不开跳楼自杀哀叹惋惜
仿佛是受到周围人的影响,言殊五味陈杂地盯着地上那具尸首分离的躯体,通过她裸露在手臂上的患者登记牌?他认出了,那就是方才自己在帮忙喂粥的那个女孩。
“生命无常,命运作弄?”想起方才她还在病床上和自己做鬼脸撒娇说不想吃饭的模样,言殊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浓重的悲伤。
生命如此脆弱,意外如此防不胜防,对于明天和未来不知道哪个会先来的我们,是不是更应该好好珍惜活着的时光,即使生而平凡也要拼命对抗这世界的虚无与平庸?
男生低头叹了一口气,但想到生与死,想到前段时间也曾命悬一线的少年,言殊又忍不住继续悲伤。
“你怎么样?”看到男生脸上显露出的悲伤,左源情不自禁感同身受,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