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殊愣了好半晌,许久,才语气平静地开口,“你说,这些自杀的人,到底是想不开,还是想开了?”
左源摇头,声音辨不出情绪,“不知道,可能……对他们来说,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眷恋的东西了,而选择离开,是唯一可以将他们从痛苦中解救出来的方式。”
“是这样吗?”言殊依旧呆若木鸡,若有所思。
天上不是何时飘下了豆粒般大小的雨,天色灰蒙蒙的,铅灰的颜色更烘托出博爱康复中心阴郁沉重的气氛。
担心眼前人的精神状态,左源出声提议,“时间有点晚了,他们现在估计正忙着到处找我们,我们快点去大厅和他们会合吧。”
言殊整理好复杂的心情,点头,“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市霓虹,夜风呼啸。
和同学们一起回到学校吃完晚饭,言殊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细雨纷纷,泼洒在男生脸上,让他逐渐陷入对那人更深更浓稠的思念当中。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他和颜疏已经整整分别了几天几夜,那照此换算,自己与他岂不是已经相隔了好多好多个秋天?
回忆不及时光长,思念胀满左心房。
如此想着,思念仿佛就凭空长出了一双翅膀,带着连日自己对那人的想念,穿越拥挤的人潮,跨过分隔的异地两岸,终于传到那思之如狂的心上人耳中。
于是,八点十分,在言殊拧动房门将自己丢在沙发上时,那人一个视频电话准时打来,让正抱起颜瘦瘦的男生欣喜若狂。
“喂。”几乎是电话响起的第一时间,男生飞快地接起电话,激动又佯装愠怒地说出了那句“这么多天不回我消息,颜瘦瘦都有小脾气了!!!”
正待男生小宇宙爆发之际,颜疏赶在他怒摔手机挂断视频前,说出了那句藏在内心深处多时的“我想你了。”
像是微风吹起蒲公英,耳畔感到又轻又痒的,男生仿佛置身一片粉黛子花海,耳边清风拂过,心里扬起一阵粉粉嫩嫩的花瓣雨。
“你说什么……我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言殊将手机拿得更加贴近耳朵,耍赖道。
“我说……这么多天不回你消息,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少年嘴角翘起重复了一句。
“哎呀不是这句!”言殊继续撒娇道。
“我刚才……有说什么吗?”少年马上翻脸不认帐。
“疏疏!”男生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丝小脾气。
“在呢在呢,你喊我干吗?”颜疏继续装傻。
言殊不高兴地撅起嘴,抱起一边的小猫咪,“哼,颜瘦瘦你父上欺负我,等他回来,咱们挠死他,咬死他!”
听到这儿,颜疏的笑声更浓,“你舍得吗?”
“切,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来沾边,你个狗东西。”言殊将手机丢到沙发上,顾自剪开猫条喂着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