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心头骤然一沉。
身份,要暴露了。
刀光再次席卷而来,她心神激荡,招式微乱,眼看便要血溅当场。
忽然——
一道月白身影如惊鸿破雨,自夜色中疾驰而来。
长剑出鞘,寒光凛冽,瞬间挑飞数柄利刃。
陆昭衍一身锦袍立于风雨之中,墨发微湿,眉眼间没了往日散漫笑意,只剩冷锐凌厉。他挺身挡在谢临渊身前,长剑横护,声音低沉冷冽,震彻庭院:
“柳家的狗,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二皇子?!”死士大惊失色,面露惧意。
“滚。”陆昭衍眸底杀意尽显,字字如冰,“还是,要本王送你们上路?”
柳家死士面面相觑,不敢与皇子抗衡,最终咬牙转身,迅速退入黑暗之中。
暴雨渐歇,晚风微凉。
庭院之中,只剩下两人。
谢临渊僵立原地,手臂伤口渗出血迹,缓缓染红衣袖。裸露的下颌线条白皙,脸色因失血略显苍白,眼神却依旧戒备,死死盯着身前的男人。
他看见了。
他一定全都看见了。
陆昭衍收剑回身,目光落在她那截细腻肌肤上,又扫过她微微发颤的肩头,眸色深不见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
他缓步走近。
谢临渊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住冰冷廊柱,已是无路可退。
男人俯身,温热的气息驱散雨夜寒意,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摄政王。”
他目光灼灼,直视着她,一字一句,轻缓却清晰,带着不容躲避的压迫。
“这一次,你还想否认,自己没有秘密吗?”
谢临渊心口骤缩,指尖瞬间冰凉。
十五年苦心伪装,一朝露出破绽,竟偏偏落在了最不该看见的人眼中。
她抬眸,迎上他深邃如潭的眼眸,声音微哑,却依旧强撑镇定:
“二皇子,你究竟想怎样。”
陆昭衍看着她强装冷硬、眼底却藏不住慌乱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轻极柔的笑意。
他没有戳破,没有逼问,只是缓缓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雨珠。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宠溺。
“我不想怎样。”
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够听见,温柔得能溺碎人心。
“我只是想护着,我的摄政王。”
雨夜风停,万籁俱寂。
唯有心跳之声,在寂静之中,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