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傻。"凤凰说,"傻到想穿越回去,对那些人说——"
"说什么?"
"说,"凤凰一字一顿,"说他是我的。你们,都别碰。"
池辉的手顿住了。他看着这个16岁的少年,用最委屈的语气,说着最霸道的话。
"平等院君,"他轻声说,"你吃醋,也吃得这么别致。"
"我就是吃醋。"凤凰说,"吃那些没能早点认识你的醋,吃那些看过你发光的醋,吃那些——"他声音低下去,"那些能让你笑出来的醋。"
他指着照片里那个银发的池辉:"你看,你这张照片是在笑的。真的笑,不是你现在这种,笑给别人看的笑。"
池辉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十七岁的自己,看着那个被生活逼到墙角还在张扬地笑的自己。
"你想看他?"池辉问。
"想。"凤凰说,"想疯了。"
池辉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走进卧室。凤凰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追过去,却看见池辉正在翻衣柜。
他找出一件黑色背心,一条破洞牛仔裤,又从抽屉深处摸出一盒发蜡。
"你干什么?"凤凰问。
"换装。"池辉说,"你不是想看吗?"
凤凰吓住了:"现在?"
"现在。"池辉脱下白衬衫,露出肌肉漂亮的上半身。他穿上那件背心,开始抓头发,用发蜡抓出凌乱的层次感。然后他从化妆包里——是的,他居然还留着——摸出一支黑色眼线笔,在右眼下方点了一颗泪痣妆。
凤凰全程张着嘴,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重新出现在眼前。
池辉做完这一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吹了声口哨,然后转头对凤凰勾手指:"过来,小少爷。"
那个语气,那个神态,那个眼神,和照片里的"Ruka"一模一样。
凤凰的腿像被钉在原地。
"怕了?"池辉笑得邪气,"怕了就滚回去看你的网球录像。"
他没等凤凰回答,直接走过去,把凤凰抵在墙上,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平等院家的少爷吗?长得真不错。要不要跟哥哥去喝一杯?"
他说得太像了,像到凤凰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但下一秒,池辉收起那副样子,恢复成平常的语气:"这样呢?满足了吗?"
凤凰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池辉紧紧抱住。
"够了。"他说,"够了。"
他抱得太紧,像要把那个十七岁的池辉,和现在这个池辉,一起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朝日,"他闷在池辉肩窝里说,"以后,你只对我这样笑,好不好?"
池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像照片里那样张扬,但眼睛是暖的。
"好。"他说,"只对你。"
那天晚上,凤凰把那本文件夹,放进了自己的抽屉。
不是池辉那个"永远不会打开"的抽屉,是他每天都会打开的、放护身符和车票的抽屉。
"你干什么?"池辉问。
"收藏。"凤凰说,"收藏你。"
他说着,把那张"四十万"的照片翻过来,在背面写下一行字:
"迟到七年的保护费,现在开始补交。"
池辉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伸手,轻轻弹了凤凰的额头。
"傻子。"他说,"谁要你补交。"
"我要。"凤凰说,"用一辈子,慢慢交。"
他顿了顿,补充:"用我的心跳,交。"
池辉没再拒绝,只是从背后抱住凤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很久以前,凤凰对他做的那样。
"平等院君,"他轻声说,"你的数学,还是不及格。"
"这次错在哪?"
"错在,"池辉说,"不该算过去,该算未来。"
他说着,伸手,覆在凤凰的手环上,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
"未来有多久?"
"∞。"池辉说,"前提是,你的心跳,一直为我而跳。"
凤凰笑了,反手勾住池辉的脖子,两人在昏黄的台灯下,交换了一个带着泪痣妆的吻。
也许是新鲜感和占有欲作祟,这次凤凰吻得格外起劲。
但池辉没推开,只是加深了这个吻。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Ruka,不是数据分析师,不是那个游刃有余的大人。
他只是朝日池辉,一个终于敢承认自己心跳的人。
而那个心跳,是为他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