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17合宿第28天,三船入道在晚餐时突然宣布:“今晚篝火晚会,所有人必须参加。谁敢缺席,明天负重20公斤绕场一百圈。"
食堂里一片哀号。迹部景吾晃着红酒杯:“三船教练,本大爷可以自带香槟吗?"
“可以。”三船咧嘴笑,“只要你喝得完,我再加一瓶白的。"
幸村精市温和地问:“教练,晚会有什么安排吗?"
“有。"三船把烟头掐在餐盘里,“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人给赢了的人洗袜子。"
越前龙马压压帽檐:“Mada mada dane."
金太郎蹦起来:“好耶!可以烤红薯吗?"
“可以,只要你烤得熟。“三船起身,"晚上八点,后山空地。都给我穿暖和点。"
他走了,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德川和也皱眉:“真心话大冒险?三船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不是幼稚。"黑部由起夫走进来,推了推眼镜,"是数据分析。人在放松状态下,会暴露真实心理状态。这是你们朝日老师的提议。"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角落。池辉正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味噌汤,对周围的视线浑然不觉。
“朝日老师,”手冢国光开口,“这是实验?"
“嗯。”池辉擦擦嘴,"数据采集需要。”他顿了顿,“当然,我个人也很期待大家洗袜子。"
凤凰坐在池辉斜对面,闻言冷笑:“无聊。"
“那平等院君可以不来。”池辉说,“我算你自动弃权,袜子你帮我洗。"
凤凰的筷子停了,抬头,眼神像要杀人:“你敢。"
虽然他想了想好像不排斥这个行为……不对,不对不对!
“我敢不敢,取决于你敢不敢来。”池辉笑得眉眼弯弯,“晚上见。"
他走了,留下凤凰对着空碗生闷气。
晚上八点,后山空地。
篝火已经升起,火势很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是橙红色。三船坐在最远处的岩石上,抱着酒葫芦,一副看热闹的表情。黑部、斋藤、柘植三位教练分布在火堆周围,手里拿着平板,显然在记录什么。
“好了,规则很简单。"种岛修二作为临时主持人,笑得像只狐狸,“抽签,抽中的人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问题由抽签的人出,冒险内容由三船教练指定。"
“不公平!"谦也举手,“教练会公报私仇!"
“没错。”三船大方承认,“所以你们最好别输。"
抽签开始。第一个抽中的是——远山金太郎。
“好耶!”金太郎蹦起来,“我选大冒险!"
三船咧嘴:“去,围着火堆学狗叫十声。"
金太郎真学了,惟妙惟肖,还加了摇尾巴动作。全场笑翻,连手冢都别过脸去,肩膀可疑地抖动。
第二个抽中的是——迹部景吾。
“大少爷,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种岛问。
迹部优雅地整理头发:“本大爷从不逃避问题。真心话。"
种岛眼珠一转:“请问,你最长一次多久没洗澡?"
迹部的表情裂开了:“……三天。"
“什么情况下?"
"……上次合宿,停水。"
全场爆笑。金太郎喊:“骗人!你明明用矿泉水洗的!"
局部的高贵面具彻底碎了。
第三个抽中的是——幸村精市。
“真心话。”幸村微笑,“我可不想被三船教练叫去爬树。"
种岛想了想,问:“幸村君,你有过讨厌网球的时候吗?"
笑声停了。所有人都知道幸村精市的病,知道他为了回来付出了什么。
幸村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有。手术前一天,我梦见自己再也不会打球了,醒来时恨透了网球。”他顿了顿,“但恨比爱短暂。第二天,我还是想打。"
火堆噼啪作响。三船喝了一口酒,没说话。
第四个抽中的——朝日池辉。
种岛笑得像捡了钱:“朝日老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池辉正往火里添柴,闻言拍了拍手上的灰:“真心话。"
“好!”种岛提高声音,“请问,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问题一出,全场安静。这个问题太狠,太私人。
池辉没立刻回答。他盯着篝火,火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跳跃。过了很久,久到三船都以为他不会说时,他开口了。
“最后悔的,”池辉说,“是没在我爸死之前,告诉他'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死前三天,还在工地上加班。我打电话催他回家,我说'再不回来,我的学费就交不上了'。”他笑了,很淡,“他两天后心肌梗死,死在工地的临时宿舍里。那张工资卡,他塞在枕头下,密码是我的生日。"
三船放下了酒葫芦。黑部的平板停在输入界面,没动。
“这是我最后悔的事。”池辉说,“我让他到死,都在担心钱。"
他抬起头,歪了歪头对种岛笑着:“可以吗?"
种岛点头,有点狼狈:“当然。"
凤凰坐在池辉斜对面,拳头攥得很紧。他想起那封邮件,“费用我会想办法”,想起那辆载着池辉消失在晨雾里的车。
“下一个。"三船的声音打破沉默,“继续。"
第五个抽中的——手冢国光。
“大冒险。"手冢说。
三船咧嘴:“去,给迹部鞠个躬,说'请多指教'。"
迹部跳起来:“本大爷拒绝!"
“拒绝无效。"三船说,“要么他鞠躬,要么你们俩一起洗袜子。"
手冢国光,这个连笑容都稀缺的男人,真的走到迹部面前,标准九十度鞠躬:“请多指教,迹部君。"
迹部僵在原地,最后只能别过脸去:“……Mada mada dane."
全场爆笑,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第六个抽中的——越前龙马。
“真心话。“越前说,帽檐下的眼睛扫过全场。
种岛想了想,问:“越前君,你最想打败的人是谁?"
“我爸。“越前答得干脆。
“除了你爸呢?"
越前沉默了两秒,目光瞟向平等院凤凰的方向。但他最终说:“……手冢部长。"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第七个抽中的——平等院凤凰。
种岛的眼睛亮了:“平等院,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凤凰抱着胳膊:“大冒险。"
“哟,硬气。“种岛看热闹不嫌事大,"三船教练!"
三船喝高了,大着舌头说:“去,给你家教老师跳个舞。"
凤凰的脸黑了。池辉差点被水呛到:“教练,这属于职场骚扰。"
“跳不跳?"三船瞪眼,“不跳明天训练量翻倍!"
凤凰站起来,真的走到篝火前。他脱下外套,只穿一件黑T恤,然后——开始打拳。
不是跳舞,是平等院家传的武道拳法。动作刚猛,虎虎生风,每一拳都带起风声,篝火被拳风压得闪烁不定。
全场看呆。迹部喃喃:“……这算跳舞?"
“算。"三船笑了,"很平等院式的舞。"
一套拳打完,凤凰收势,对池辉抬下巴:“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