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的伤到了。
医疗队赶到时,凤凰的右脚踝已经肿成了馒头。
“跟腱轻度撕裂。”队医检查后说,“至少休息三周。"
凤凰的脸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不能休息。"
“你必须休息。”池辉摘下手环,扔在地上,“我的模型里,没有你带伤作战这个选项。"
“你说了不算。"
“我说了算。”池辉转向三船,“教练,我申请强制停训。"
三船走过来,看了眼凤凰的脚,又看了眼池辉:“理由。"
“他如果现在继续,职业生涯会缩短至少两年。"池辉调出模型预测,"数据说话。"
三船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平等院,回宿舍。"
凤凰想争辩,三船的声音沉下去:“这是命令。"
凤凰被抬走了。池辉站在雨里,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教练,我申请陪同。"
“陪同?"
“他一个人在宿舍,会偷跑。”池辉说,“我得看着我的数据资产。"
三船笑了:“行。但袜子你俩一起洗。"
深夜,凤凰的宿舍。
门被推开,池辉浑身湿透地走进来,手里提着医疗箱和一袋冰。凤凰躺在床上,右脚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但他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白天的训练录像。
“别看了。”池辉把冰袋敷在他脚踝上,“你的跟腱需要冷处理。"
“我的跟腱没事。“凤凰嘴硬,但手没推开冰袋。
“你的跟腱有事。”池辉从医疗箱里拿出止痛药,“吃了。"
“不吃。"
“那我喂你。"池辉说得理所当然,像几个小时前喂粥一样。
凤凰盯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数据?"
“因为贵。”池辉说,“你的治疗费,会从我的薪水里扣。"
“骗人。”凤凰说,“合宿包医疗。"
池辉没接话,只是把药塞进凤凰手里:“吃。"
凤凰吃了。药很苦,他皱眉,池辉递过来一瓶水。
“谢谢。"凤凰说,声音低下去,“不只是药。"
“还谢什么?"
“谢你叫停训练。”凤凰盯着天花板,“我知道,再跑下去,我会废。"
“那为什么还要跑?"
“因为——”凤凰停顿,像在找合适的词,“因为我想证明,我的极限,比你的模型高。"
而且如果连自己喜……家教都跑不过的话也太丢人了吧!
池辉笑了,笑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傻子。"
“你骂我?"
“嗯。”池辉说,“骂你把自己的职业生涯,当成赌注。"
他站起来,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回来敷在凤凰的额头上。凤凰的体温有点高,37.8度,应激反应。
“朝日老师。"凤凰又开口。
“嗯?"
“你说过,数据不会撒谎。”他转过头,看着池辉的眼睛,“那我的心率,为什么会撒谎?"
“它怎么撒谎了?"
“它说,我对你有敌意。"凤凰说,“但其实是……"
他没说完,因为池辉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平等院君,”池辉的声音很轻,“有些数据……不能说出口。"
他松开手,凤凰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监控器在桌上,无声地记录:A组心率82,B组心率84,差值2。
两条线,几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