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池辉在疏远平等院凤凰的第三周,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那个曾经被他逗两句就会耳根发红的15岁少年,如今学会了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连眼神都不给一个。更妙的是,凤凰居然开始主动避开数据分析室,把训练后的数据监控也移交给了种岛修二。
“行啊,”种岛笑着调侃,“你教出来的徒弟,学会自己飞了。"
“不是徒弟,”池辉推了推眼镜,“是客户。客户有权选择服务商。"
“那你怎么看着……”种岛拖长音,“有点失落?"
池辉没接话,只是把凤凰的数据报告从“实时监控”文件夹拖进了“每日汇总”,动作行云流水,像在删除一封垃圾邮件。
但当天下午,他就主动在食堂找到了凤凰。
凤凰正弯腰接运动饮料,池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平等院君,你的心率,刚才在看到我的瞬间,升高了12个点。"
凤凰的手没抖,甚至没回头:“种岛前辈说,数据分析室的监控,早就转给他了。"
“是不小心看到的。”池辉笑得眉眼弯弯,“你盯着我的背影看了7.3秒,视线停留时间,比看别人长2.8秒。"
凤凰直起身,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才侧过头看他:“朝日老师,你教过我,数据需要语境。也许我那7.3秒,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别这么烦人。"
池辉挑眉。好,学会反击了。
“语境?”他凑近一步,“语境就是,你的瞳孔在看见我时,收缩速度比正常快0.05毫秒。这是人看见'重要对象'时的生理反应。"
“重要对象?”凤凰嗤笑,“是重要'异常值'吧。"
他说完就走,留下池辉站在原地,难得地愣了半秒。这小子,居然用他的术语反将一军。
晚上,种岛修二端着啤酒晃进数据分析室。
“平等院今天表现不错,”他靠在桌边,“面对你的骚扰,心率波动不超过5个点。进步很大。"
“骚扰?"池辉纠正,"是教学引导。"
“引导他心跳加速?”种岛笑得像只狐狸,“朝日,你这套对15岁少年,有点狠了。"
“狠吗?"池辉调出凤凰的心率数据,“他今天整体静息心率,比上周高3个点。说明他——"
“说明他在想你。"种岛打断他,“想你什么时候能不嘴硬。"
池辉没接话,只是把那根高出来的曲线,标注为“训练疲劳”。
多功能训练场。凤凰的脚伤还没好全,但已经开始做拉弓的恢复训练。池辉站在五米外的廊柱下,看着他的背影。
“拉弓时,你的左肩高了0.5厘米。”池辉说,“代偿心理,说明你害怕右脚发力。"
凤凰没停,继续拉满弓,放箭,正中靶心。然后他才回头:“朝日老师,您今天的数据分析,似乎特别关注我。"
“我的职责。"
“是吗?"凤凰走过来,脚步很稳,“那您怎么没分析,我昨晚梦见你了?"
池辉的瞳孔缩了一下,但笑容没崩:“梦是随机神经放电,没有分析价值。"
“但有数据。”凤凰站定在他面前,“我醒来时,心率95。持续了三分钟。"
“噩梦?"
“春梦。“凤凰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池辉听见。
池辉的笑容僵了0.3秒。这0.3秒被凤凰精准捕捉,少年人的嘴角勾起:“老师,您的瞳孔,刚才也收缩了0.05毫秒。"
他原话奉还。
这回轮到池辉耳根发热。他转身要走,凤凰却单脚跳到他面前,挡住去路:“朝日老师,您不是最擅长分析吗?分析分析,我为什么会做那种梦?"
“青春期荷尔蒙过剩。”池辉说得飞快,“建议多训练,少睡觉。"
“我训练时也想你。"凤凰说,“想你在数据分析室,会不会也这样,被人堵在墙角,说不出话。"
他说完,让开路,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中午,食堂。
入江奏多端着餐盘,在池辉对面坐下:“朝日先生,平等院今天心情很好。"
“是吗。"池辉戳着沙拉。
“他刚才在休息室,哼歌了。”入江说,“是《卡农》的调子。"
池辉的手停了一下:“巧合。"
“不是巧合。”入江推了推眼镜,“您昨天在数据分析室,也哼过。"
“你监听我?"
“没有呀,”入江说,“只是路过。您哼得很轻,但平等院听见了。"
池辉没再说话,只是把沙拉里的胡萝卜挑出来,一根一根,排列成斐波那契数列。
池辉决定玩个大的。
他主动约了凤凰,在数据分析室,“谈续约”。凤凰拄着拐杖来的,眼神警惕得像头狼。
“平等院君,”池辉把合同推过去,“原合同延长三个月,时薪涨到三万。条件是你必须服从我的所有训练安排,包括数学、体能,以及——”他顿了顿,“情绪管理。"
“情绪管理?"凤凰翻着合同,“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会监控你的梦境。”池辉说得一本正经,“用便携式脑电设备,确保你的春梦频率,不影响训练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