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几笔概括出姚解的背影。

郎客无声地叹息一声，翻过了下一页，他举着黑色签字笔，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到最后上午的会议结束，那些领导站起来，开始往出口走时，他发现纸张上有一个硕大的墨团，透过了纸背。

应急管理处开的几次会议，鲜少有准时结束的时候，今天开场迟了几分钟，但散场竟然意外地准时。不知道是否是来了“新”领导的缘故。

詹渺在上午的会议室全程未置一词，这也是自然的，她的专业领域并不太涉及到上午的案情分析，对于阮玲和郝弋的黑影场能力分析流程被安排在了下午。

那些领导都走了，戴凌阔也没有留下，跟着曾经的导师，也是她目前的上级徐梦传主任离开。眼下只剩工作组的人留在会议室。

这本该没有任何问题，倘若姚解还是五组的组长，又或者是特别行动组的普通成员，这些人早就可以三五成群地离开。

但今日上午的会议，以及那一份人手都有的文件，无疑宣布了姚解领导地位的“合理”性，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再用过去的态度来对待姚解了，就连今早的那种审视都不行。

就连崔崴都一反常态地没有挑姚解的刺。崔钰只是跟他说了这件事，但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是看到文件的调查报告才清楚，不管里面到底有多少水分，这都说明容秉文已经全力在为姚解铺路。

崔崴如果再像上午那样对待姚解，跟直接挑衅容秉文也没有太多区别。因此他转过身，对着姚解竟然客套地笑了一下，尽管那笑容转瞬即逝，好像多笑一秒他的面部肌肉就不堪重负了那样，这把坐在最后排，准备站起来的郎客看得目瞪口呆。

“你现在是组长了，还是多和组员熟悉一下比较好。中午一块吃个饭吧。“

郎客这辈子都没想过崔崴对姚解还能摆出这副表情，并且说出这句称得上是友好的话。

也不知道姚解脸上有没有露出像郎客这番明显的惊讶，郎客估计应该是没有，因为他很快就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

语气中没有丝毫迟疑。

仿佛两个人从未有过龃龉，也不曾把矛盾闹得管理处上下都知道。姚解有那种假模假式的态度，就跟按了一下开关似的，灯一打开，姚解顿时成了台面上的人。

这种态度郎客不久前也看见过，但那会儿姚解用来给郎客解围，与眼下的情况又有所不同了。

一组的滕清留与她的组员以及四组的石毓心等人陆续简单道别两句就走了，燕横波收拾了东西，暗暗看了郎客一眼，恐怕是想传达些许困惑和担忧。

但她很快也跟着石组长离开。这两组的人并不参与特别行动组的事务，自然也无需进入这一场饭局。

郎客同样是特别行动组的人，只要跟在他们身后就行了，但他忽然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跟随，毕竟以前他都和姚解单独出去，现在他再走到姚解身边，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他应付不来任何虚情假意的职场措辞，何况这里的成分远比职场更加复杂，既是职场也是官场，他担心自己多说多错。可如同木头人似的杵在姚解旁边，那又像什么意思？岂不是纯来碍眼。

他犹豫起来，脚步就停住了，很想等那些人都离开，自己一个人走去隔壁单位食堂吃一顿了事。

但这时被簇拥在人群之中的姚解忽然回过头来，看向在最后一排似乎有些茫然无措的郎客，他并不怎么响亮地喊了一声郎客的名字，只刚刚能在这个渐渐空旷的会议室让郎客听见。

接着他说道：“不跟我一块吗？”

郎客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感觉，五味杂陈，他已经没有办法分辨了。他的肢体已经下意识地替他做了决定，他双脚向前迈去，朝着姚解靠近。

行动组现在的成员加上崔崴，这一行人去了应急管理处附近的一家粤菜馆。二组和四组的人经常在这个地方吃中午的工作餐。崔崴做东，请他们吃饭，同样算是升迁的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