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解带着文件袋回到了公寓，郎客对此什么也没问，这种一对一的“机密”如果主动询问实在尴尬，姚解要是告诉他，显得他像是在搞间谍活动，接近姚解是为了容霄辉那个级别的国家机密。

但姚解要是不告诉，又仿佛在两人之间砌了一堵墙，他们为了阮玲和郝弋等人已经“狼狈为奸”，并且还有这一层□□关系，却仍然不足以信任。

为了不打扰姚解，郎客回到客厅后左顾右盼了片刻，接着给自己找了个活干，他找出了拖把和水桶就开始给厨房做卫生。

姚解一开始进门没看见郎客的身影，还觉得奇怪，心想他走去阳台吹风这么久么，郎客又不抽烟。姚解的视线绕着房间瞟了一圈，听到某处有些奇怪的动静，像是重物在地上摩擦，他先是下意识以为家里进贼了，扭头寻找才发现是郎客在厨房拖地，拖得还分外认真，丝毫不是假装勤快的作秀。

姚解看到厨房被郎客拖过的地砖已经锃亮，不免啼笑皆非，说道：“你怎么开始拖地了？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把人杀了？”

郎客道：“我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说完他又闷头干活，姚解便没有再说什么，拿着文件袋回了自己的卧室。

这是一个横开的浅棕色牛皮纸文件袋，在正中央印着大红的文件袋三字，从表面上看平平无奇，能在全国各地的公司、单位或学校看到类似的东西，可能装着的只是学生周测成绩单，也可能是一份从中央下达的紧急通知。

在其下是三行正红色的小字标题，分别是单位名称、姓名和编号，在单位那处用黑色水笔填写了蓟阳市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办公室，姚解看这个字迹意识到这是容霄辉写的。

但第二行姓名却不是他，而是换了另一个更为凌厉的笔迹写了“杭丈青（出借）”，看墨迹的深浅也许落款于几个小时前。

第三行的编号也很奇怪，没有用任何单位统一使用的编码，而是写了一个不知所谓的“个人6-3”，看字体同样也由容霄辉所写。

接着就是右下角的年月日，在那里则是一片空白。

单从这些两人混合在一起的字迹，姚解就对这份文件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容霄辉之前的职务就是这个发展中心的正主任，他所写的编号“个人6-3”很有可能就是容霄辉给自己拥有文件的分类，和单位没什么大关系。他只是借用了自己在发展中心的办公室文件柜按自己习惯的编号摆放了这些纸质档案，方便他日后寻找。

所以他也没有在姓名处落笔，姚解猜测大概是容霄辉觉得没必要，这里的文件只有他自己才能查看，也没有人胆子大到来他办公室偷他的东西。

至于将办公室全称写上，可能是为了和他其他地点存放的档案区分开，以免在之后拿取查阅时把几个地点的文件搞混了。

不过，杭丈青为什么要在文件袋上新增添上自己的名字，还要标明出借？她拿给和发展研究中心无关的姚解，并在私下交接本就是一种违规行为了。即使是容霄辉的个人档案也一样。把自己的名字写上不是给自己没事找事么。

姚解思考了片刻，觉得比较可能的情况是杭丈青的示好，表明她这么做的确是出于容霄辉的示意，她需要姚解对她的信任，且愿意将自己的姓名标清楚，同时她也承担了这一份风险。

她不能无缘无故地走到容霄辉以前所在的主任办公室，打开文件柜把东西取出来，离开单位，在中间这段时间，她不被人看到的可能性是很低的。

即使她作为秘书处的秘书长，不会有人特意上前问一句“秘书长你手上拿的文件是什么“，但很多人的目光都会注意到她，在这样的单位不可能不存在”有心之人“，必然有人会看到她手中的文件没有姓名标注，反而会埋下更多后患，远不如坦然地在上面写了她的名字来得安全。

由此可见，这个不寻常的姓名标注反而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像杭丈青又或者是容霄辉那一类人，做一件事往往会带有多种目的，谋定而后动。

姚解想通之后开始拆文件背面缠上的棉线，用剪刀剪断后，就打开了封口，将里面的文件倒了出来。

这份档案像个合订本，里面有好几张纸即使还没打开，也能看出厚薄颜色和大小都不一样。外面的封皮就是张普普通通的牛皮纸，然后用夹子将里面的内容装在了一块。

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容霄辉非要在出事前交代杭丈青把这一份档案当面交给自己？

姚解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他立刻翻开查看。在他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只是第一页他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