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容霄辉还在办公室加班。没有加班费,当然容霄辉也不差这几个钱。
所以,本质上来说他是在这里做志愿劳动,几乎每天如此,听上去很有奉献精神。就像以前报纸上宣传的劳动模范一样,勤劳肯干,甚至于十个月没有工资还坚持到岗。容霄辉倒是还没无私到这个程度。
他收到一条来自姚解的消息弹窗,让他些微感到好奇。
姚解很少在下班时间联系容霄辉。他们在平时也没有太多日常需要交流。这个点是有什么事吗?
容霄辉停下手头的工作,点开了和姚解的对话框。
“姚解:明天你几点有空?我想找你谈谈关于新员工的事。“
容霄辉不由地扬起眉毛,很是诧异。他不久前刚和姚解聊过项目,包括五组可能要被取消的事情,姚解竟然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如果应急管理处的每个职工和领导都像姚解这次招工一样如此有效率,那么应急管理处早就是另一副面貌。
“你已经有人选了?”容霄辉问道。
“姚解:刚好碰到合适的人,就是上次我和郎客去朝州汇和大厦登记的那个,叫燕横波。”
容霄辉打开自己的备忘录查看明天的工作日程,给姚解空出了一段时间,发送道:“我知道了。明天早上九点半到十点,来我办公室,把她资料带上。”
第二天姚解准时到容霄辉的办公室,他对一件事的上心程度能从他是否准点看出来。对于在单位上班,姚解会因为熬夜过头屡次面临踩点失败的风险。大多数时候容霄辉都当自己没看见。
毕竟就那么一两分钟,专门抓着这点去举报姚解的人目前还没在应急管理处产生。
对于姚解来说,出外勤的时间限制相对来说更宽泛一些,没在单位那么僵化。
因此,在某种程度,容霄辉开始好奇姚解是真的不想五组被拆散,还是他不想加入新项目到如此迫切的地步,所以走迂回路线了。
姚解仍然顶着一张睡眠不足的脸,出现在容霄辉的面前。不过这次他没有和容霄辉去坐到沙发边上谈话,那次谈话更加私人,而这次是公事公办。
容霄辉坐在办公椅上,桌面摆放着许多文件,但看着仍旧井然有序。姚解在他对面坐下,把关于燕横波的档案拿出来。
“都在这里了。”姚解说道。
容霄辉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开,一大早来办公室他就在做审计工作,本来他的度数很久没有加深了,自从调岗到应急管理处,他戴眼镜的频率显著提升,估计度数也有所上涨,恐怕再过一年要换一副新的。
尤其是长时间盯着屏幕,他必须得戴这副防蓝光眼镜,外加时不时滴眼药水,否则不一会儿他就会感到眼睛酸涩不已。
他取下眼镜,照例滴了人工泪滴,又用纸巾擦去多余的药水。做完这套动作,他感觉自己年纪轻轻就像个中年领导,应急管理处实在把他摧残了。
要不是容霄辉知道姚解的憔悴完全是自己熬夜造成的,否则他一定会觉得姚解比他被摧残得更加厉害,惜才之情得涌上心头了。
姚解等他看文件,安静地坐着。容霄辉习惯他公办时的态度,两人都是如此,做公务的时候不携带私人感情,自然也不聊私人话题。
档案上记录了燕横波从出生到现在的基本信息,连在哪儿上的幼儿园都一清二楚。
容霄辉看得比较认真,这就是个普通年轻人的人生缩影,并非不优秀,而是她的人生中没有更多值得注意的变化或遭遇,平滑地从幼儿园,一路到小学、初中,最后高中、大学,中途没有转学,更没有停学,没有任何意外事件发生。
“她的背景没问题,很干净。”容霄辉合拢了燕横波的档案文件,“你是怎么招募她的?”
“刚好我们有共同的需求,她需要稳定的工作,我想要新的组员。”姚解说道。
“她不是正在一家设计公司实习吗?”
“已经中断了,她认为那里的环境不适合她。我想她应该是遭受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应急管理处可以给她一个全新的机会。再说了,这年头编制不好考。眼下,她有这样的免试机会,为什么不想抓住呢?”
这是个挑不出错的理由,容霄辉买账了。只是这个时间点实在来得太过巧合,当然,派姚解和郎客去朝州执行任务本就是容霄辉自己的决定,碰见燕横波,那也是黑影的挑选,让燕横波获得了黑影的能力。这其中没什么能动手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