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霄辉说道:“我可以批准她通过。”
“谢谢。”姚解暗自松了口气,即使他再怎么打包票说燕横波能来入职,容霄辉还是那个一锤定音的人。如果容霄辉出于某种原因拒绝,那么姚解就无能为力。
然而容霄辉的下一句话,又让姚解提心吊胆起来:“你没搞什么小动作吧?”他看着姚解,语气很轻松,似乎只在说一句玩笑话。
但容霄辉不会无缘无故开此类玩笑,特别是这种办公场合。这更像是一种敲打。
姚解笑了笑,掩去了自己内心的不安,他直面着容霄辉探究的目光,说道:“我这不是都摆在明面上吗。我不想让五组解散,燕横波刚好是个合适的选择。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我面前,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好吧。”容霄辉点了点头,不再深究这件事,轻轻地揭了过去,他问:“她什么时候能来面试?”
“她最近都有时间。”姚解回答道。
“这周末过来面试吧。”容霄辉说,“让她把身份证、户口本、大小成绩单的原件和复印件全部带上。她不是还没毕业么,还有她大学的在读证明,让学院开一个。”
容霄辉想了想,觉得要准备的材料有些多,说:“这样,我一会儿给你发原来统招普通员工用过的文件,我会在附录加上她需要的应届生材料。你直接转给她,省得她把东西漏掉。”
“好,谢谢。”姚解真心实意地说,他明白容霄辉做这种多余的工作完全是因为姚解,容霄辉作为这种有级别的领导层,他本不用这么亲力亲为。
“这也帮了我的忙。起码她可以在实习期多做点文书工作。“容霄辉说,”你提醒她一下,到时候应该除了我之外,还有两到三个领导跟我一起来面试她,不会问太多关于黑影的内容,会问一些常见的编制内的面试问题,稍微准备一下。即使是走个流程,她表现合格的话,我也好交代。“
“我明白。”姚解点点头。他没有别的事了,容霄辉也没有更多的安排要跟他交代,他拿走了桌上关于燕横波的文件,从办公室离开。
他这段时间最重要的一件事已经完成,机会已经送到了她的门口,剩下的就看燕横波自己。
“容霄辉怎么说?”郎客一见姚解回来,立刻关切地问道。
姚解朝郎客比了个手势,示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郎客顿时笑容满面,因为换办公室这件事终于能够提上日程了。如果没有燕横波,他和姚解就得在这个又小、又不太通风的杂物间待到天荒地老。
“那燕横波什么时候来面试?”郎客问。
“这周末。”姚解说道,“到时候跟她一起去外面吃餐饭吧。”
“她上次还请我俩喝奶茶了,那必须得请她吃顿好点的。”郎客想了想,说,“那我的特价团购券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姚解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要说一起去吃食堂。团购怎么了,后厨又不会往菜里吐口水。”
“说到吃饭,”姚解想起来昨天下发的公务员外出就餐标准的文件,对郎客说,“一看你就没认真学习。现在聚餐得是非高档消费场所。优先选择普通餐厅。”
“那等燕横波周末来了,问她想吃什么。”郎客摩拳擦掌,食堂的饭虽然量大管饱,但吃来吃去都是老一套,他已经想外出就餐很久了,比方说吃个火锅。也不知道燕横波想不想吃。如果她也想的话,那就正好。
容霄辉办事的效率很高,姚解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就收到了修改后的应聘文件副本。姚解转发给了燕横波,没有忘记告诉她容霄辉交代的内容。
“这周末下午一点半过来面试,文件中是你要带的材料。大概有两到三个领导在会议室面试你,不用太紧张,都是些常规的公考面试题目,表现得体、语言通顺即可。即使有些错误也没关系,你的档案我已经递交给我的上级了,他认为没有问题。”
燕横波这会儿没有在看手机。舍友早早地出去上班了,没给她留早餐,因为燕横波说她第二天要自然醒。
于是等她一觉睡到大天亮,窗帘都挡不住上午十点阳光的直射,整个室内一片光明。燕横波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试图延长自己的睡眠,不过这种努力在五分钟后失败了。
她终于还是起来,先点个外卖,然后去洗漱,在这个过程中姚解发来了信息。所以等燕横波看到它,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
姚解最后一句话几乎已经明示了燕横波只要不犯傻,就能百分百入职的好消息。
“我收到了,谢谢!”燕横波回复道,心情雀跃不已。她点开姚解发来的附件,里边有长长一串需要用的东西,她不仅要去学校跑一趟,还要回家一趟。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她必须编造一个足以让家里人相信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