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茜曼说出了早年间离婚的原因后，还对杜继春说道：“要是不信，就去茅坪村问一问他那个老娘。”

当杜继春问周茜曼是否知道乌晟德的债主是谁，她摇头，说道：“我可不想掺和进去，他不说我就不问呗。我好奇那个干嘛。”

杜继春又询问了一些细节，此时，姚解放在口袋中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他拿起来看了眼来电人，对杜继春使了个眼色，接着就出门去接电话了。

戴凌阔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干什么，姚解觉得奇怪，但这一定十分要紧，否则她只会用工作号码发消息而已。

“什么事？”姚解走到楼道窗边，接起电话就单刀直入地问道。

听筒中传来戴凌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不过里面竟然隐约有一丝焦急。

“你们笔录完成了吗？”戴凌阔问道。

“正在，这会儿还在周茜曼的家里。”

“那太好了。”戴凌阔说道，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你们要把乌萤的个人情况问出来，她很重要。“

“为什么？你们查到线索了？”姚解反问，很好奇乌晟德的死是怎么和他不见面多年的女儿扯上关系的。

戴凌阔说：“是我在查乌萤住址的时候，发现她居然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只有年初回到朝州市的高铁票。”

“朝州市...”姚解沉吟道，这个地方几乎已经成了是非之地了。为什么乌萤在离开乌和县多年后，又在年初回来。根据她的年龄来看，她才二十出头，或许是来朝州市找工作的。

“那之后她的消费记录就再没有出现了吗？”

“我还没查。”戴凌阔说道，“我只查了出行和通讯记录。而且她的移动通讯在几个月前也彻底停用了。”

“这的确很可疑。”如今的社会，哪还有人不用手机，除非是用了他人的身份证和手机号码，或者故意停用自己的手机号，但这往往都是欠债跑路的人才会干的事情。

“所以，你们最好向周茜曼打听乌萤的情况，越详细越好。”戴凌阔继续说道，“对了，我还向崔崴申请去朝州市调查乌萤的下落。你们访谈结束后就过来朝州市，别去乌和县了。”

“行，我知道了。”姚解不再和戴凌阔多聊，挂断电话后又回到了客厅，见笔录要进入尾声了。他在杜继春身边坐下，和她交换了个眼神，示意自己这边有情况。

笔录的询问人变成了姚解。

“周女士，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谈谈。”姚解说道，“关于你的女儿。”

周茜曼的表情本来就不怎么好看，听到姚解这么说，脸色就更难看了，说：“你问她干嘛？”

姚解不在乎周茜曼的态度，继续秉持着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她是乌晟德亲生女儿，属于直系亲属。我们当然要找她访谈，询问一些关于乌晟德的事情，你知道，这也是我们对于这种重案的办案程序之一。不过，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们联系不上她。”

“那你们就去找啊。”周茜曼脱口而出，“要是连你们公安都找不到人，我还有什么用。”

姚解抓住了周茜曼话语中的漏洞，道：“这么说来，你已经知道乌萤失踪了。”

周茜曼张口却说不出话来，这下子连杜继春和郎客都惊讶非常，虽然不知道姚解出去接了谁的电话，又说了什么，但必然和乌萤有关。

“你要说的话都是要负担法律责任的。”姚解提示道，“我们不是简单地访谈，而是一次笔录。我可以从头问起，但你不能有所隐瞒。”

周茜曼点了点头，显然已经开始不安，绞着自己的手指，连先前刻薄的神情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和乌晟德离婚后，带走了乌萤，那个时候她几岁？”

“九岁。”

“她和你一起生活了多久？”

“七年。”周茜曼说道，“那个时候我已经再婚两年了。但她离开跟我再婚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儿子还没出生呢。”

“她读完初中就没有再读书了。我也搞不懂她，她从小就有点奇怪，不合群。我跟她说去读高中，因为她成绩不差，但是我压根就没办法逼着她读高中。我稍微说几句，她就不回家了。我平时管理服装店又忙，没空搭理她。想着也许过段时间，她又想回去上学也说不定。没过多久，她说她自己要去外地打工。你说这小孩到底怎么想的？我又不是供不起她上学。”

“她就去外地打工了，不过过年的时候也回家。有时候带点东西回来，住一小段时间，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