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解点点头。
郎客心想容秉文安排得还挺周到,连司机都来了,看小赵的步态和精气神,大概率是特种部队退役转业,到容秉文身边做了专职安保人员,还戴着半边耳机,估计还有人跟他联络。
小赵接过了行李,带他们到了出站口,没过半分钟就有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开过来,小赵开门,让姚解和郎客上车,自己则把行李安置妥当。
开车的人和小赵外形差不多,平头,身材高大,只是看起来更年长一些,约有四十岁,腮边的肉已经有些松弛了。
一坐上车,还没有等姚解主动开口问要去哪儿,小赵就介绍道:“容部长交代我接到你们之后,就先送姚专员去301医院,容部长也在那里。”
容秉文为什么在,301医院又有谁,这压根不再需要解释前因后果。
郎客注意到他对于容秉文的称呼改变了,在公共场合是容先生,大概是不能随意泄露身份,但在车里就没有旁人。他不知道容秉文到底是什么职务,但都用上了部长,想必是和何永钊差不多了。
“那郎客呢?”姚解问。
小赵说道:“容部长对郎专员没有特别交代。“
“那送完我之后麻烦把他送到泓涂区,他家在那。”姚解说。
小赵点头后立刻道:“这个自然没有问题。”
郎客听这两个人一来一回就把自己给安排了,全程自己都没说一个字。
这不由地让他想起应急管理处还没有因为穿颅案解散五组的时候,那会儿姚解还挂着组长头衔,他只要跟在姚解身后,听从他的安排就好,其他的接洽都是姚解说了算,不管是管理处的人还是出差和任务目标交谈,他都充当跟随者的角色。
当然,他也适应良好。就像上午院长和汤局长过来慰问,如果没有姚解张口说了场面话,把官面上的事敷衍了过去,郎客只能尴尬地陪笑,不知道该说什么词。
面对上级郎客笨手笨脚,但面对要沟通的老百姓,姚解往往就把这事丢给他,他没有耐心去做。
郎客处理这个就得心应手,他很会不厌其烦地做思想工作。当时和燕横波说那些关于上交黑影场的思想劝导,都是郎客发挥了主要作用。
这么想来,或许是因为姚解的性格相对来说比较强势,郎客思考着这个不算问题的问题。
如果易地而处,他是姚解,被专车专人接送,说话的人还是疑似特种部队退役转业的保镖,他可能就不会用这种有几分客气,同时也很笃定的命令式语气说话。
郎客也许会诚惶诚恐,使用问句来试探小赵的态度。他会这么说:“那我同事郎客有安排吗,能不能把他送回去?”
这句话说出来气场一下子就掉下去一大截。
但他又想了想,觉得姚解的态度才是正确的,起码是在这个圈子里非常正确。
小赵是容秉文的安保人员,跟容秉文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而姚解现在紧急回来是要接替容霄辉的位置,小赵都说了是去301医院,这证明他也知道容霄辉已经成了植物人。那么,他大概率知道姚解在某种程度上也能算他的上级。
因此姚解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没有丝毫问题,反而让小赵立马应承下来。
“我们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车程。”小赵接着说道,“我替您放倒座椅,您休息一下吧。”
“好。”姚解刚说完,小赵就过来俯身帮他调试座椅,他本来坐在保姆车第三排的位置,因此调度起来就更方便。
车内的空调比较冷,小赵竟然还从后座找到一条毛毯,他递给郎客之后,郎客就侧身给姚解盖好了。
不管在医院会发生什么,姚解都需要养精蓄锐,他现在最缺乏的就是休息,要不是事态紧急,他起码得在医院住上一周才能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