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船夜眨动着眼睛,将手在衣袖上抹了好几下才伸向许秋风,许秋风见状,手缠上白船夜的指尖,轻轻用力就将他带了上来。
“宁清,去城外河流。”
宁清得到指令飞快奔向目的地,白船夜第一次御剑,被迎面的风呛得直咳嗽,眼睛也睁不开。
忽的听到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站我身后,注意保持平衡。”
许秋风话落,只是将前面的人拉到身后。
短短几字蕴含了无限力量,白船夜点点头,一头扎到许秋风身后,手紧紧攥着平安符。
许秋风摇了摇扇,轻轻踏在剑尖上。随便指了条方向。
奈何剑猛地打了个弯,给许秋风现场表演一个“神龙摆尾”,许秋风被甩得一愣,剑穗也在抽抽作抖。
而宁清也是感知到许秋风的心境,又来了一个“紧急左拐”助兴。
许秋风:“……”这剑又在抽什么风?
刚准备教育教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剑,身后的小反派却哆哆嗦嗦地拉住了他,他转头,对上了男孩可怜巴巴的神情。
得,什么话也喷不出来了。
白船夜看到许秋风转头,生怕半路给他添麻烦了,急得直打手语:“……抱歉,我害怕……我第一次见御剑。”
那模样,活像一只受了惊的仓鼠,眼睛怯怯地盯向许秋风。
许秋风:所以原主是怎么舍得伤害小反派的,这么乖是怎么下去手的?本以为小反派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现在看来倒不是那样。
他强装镇定:“无事,抓紧我。”
白船夜得到允许,才试探性地抱紧面前的神明。
神明身上有股淡淡的柚子香,清冽不刺鼻。
谢谢……神明,救我于苦难的神明。
护城河外,安碎早已恭候多时,老远看到许秋风来了,他用力伸手试图让他注意到自己:“许师弟,这里!”
许秋风余光瞥到安碎,快速停剑往下走。
刚靠近河流,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安碎往后指了指那几具尸体:“此次尸体死法与当时白府案件有雷同之处,推测一人作案两次。”
两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雪地里,血已经干枯,看样子死了有一会。死者脖子上有一道可怖的青紫痕迹。
胸前空缺了一块,一道狰狞的疤痕从中往下整齐切开,里面的心脏却不翼而飞。
死者均为女性,一个约莫三十来岁,一个约莫二十来岁,手上还握着一个灯笼。
她们身旁均有一条白绫。
许秋风正思忖着,旁边的男孩却动了。他快步上前查看,手中的糕点吧嗒落在地上也不管不顾,只是呆愣愣地望着眼前躺着的两具尸体,因为着急,他甚至还摔了一跤,雪花沾在了他的平安符上,刚干不久的“福”字又一次被雪浸湿。
安碎忙伸手拦住白船夜:“别过去,现在遍地是魔气,沾染上是很麻烦的。”
白船夜被拦在外面,手无力地耷拉在身旁,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响,脑子似被谁重重击了一击,只混沌不堪——收养他的人死了,他再也没有亲人了。
是他无能,保护不了重要的人。
雪纷纷扬扬,掩盖了那些斑驳的痕迹。
“他的童年十分悲惨,亲人离去,最终只留他一人在茫茫大雪中寻找出路。”
这是原著对白船夜的描述,许秋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能默默注视着他。
小反派,真的不幸运。
“我们得去官府翻阅白府资料。”安碎指着那团黑气,“我推测是‘蛊心魔’,相传他先惑人,放大人内心的阴暗面,以各种方式自缢,最后挖取人的心脏,看样子它已经步入A级……”
“等等!”许秋风打断了安碎的话,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缩了缩脖子,放小了声音:“A级啊……我们能行吗?”
安碎摇摇头:“无事,这点小物还是搞得定的。”
许秋风看着自己“技艺高超”的御剑,心想这要是真给蛊心魔打上了,他能有几层胜算?怕是尸魂都不见踪迹。
不要啊!他还没活够!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反正他跟小反派也撞面了,待他再熟悉熟悉宁清,来战又是条好汉!
他可不是不敢战,只是害怕拖后腿。
于是他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我……
俗话说,越不想来的越要来。
于是那道该死的机械音又来了:【恭喜宿主触发必做任务——调查白府事件的真相。真相近在咫尺,世界由你拯救。不完成给予抹杀。】
许秋风及时刹住了将要出口的话,这任务看来也是非干不可了,真是过分了!!!还有没有天理?刚被莫名投放到这个世界,下一秒就要面对A级魔物!
【统子啊,我觉得……】许秋风还想挣扎。
系统肯定道【没有觉得,必须完成!】
一句话断掉许秋风的路。
许秋风“……”为什么能把抹杀当逗号使?
余光瞥见跪在雪地里的小反派,面色苍白,一动不动,当真是可怜!他叹道。
横竖都要死,就死地更光荣一点吧!
安碎还以为他不乐意,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导:“师弟啊,我知道此次必然艰难,可……”
“不!”许秋风眼神坚定不已,抬手打断了安碎的话,“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应该出发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