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狼狈地擦嘴唇,隐有羞恼的意味,方既白足足忍俊不禁,双臂往后一撑,水波粼粼的眼睛里全是恶劣的笑意。随后深深看着她,光明正大地抿抿嘴唇,似乎是回味。
池翯净说:“为什么突然……”
“哪儿来的为什么,想做就做了啊。谁让你随口一说就能把人气死!”
“我气你……了吗?”
方既白白眼翻上天:“是呀!你整天还债、还债、还债,嚷个没完,难道这世上的债务都要你来还了不成!我都给你吃干抹净了,你就说这个给我听?”
话一说完,却见池翯净脸色一阵青白,最终闹了满脸愕然。方既白正纳闷,听她忽然连舌头都捋不直了:“我……吃……我没……”
方既白了然:“吃干抹净,还不算么?”
池翯净似是没听过这话似的,再聪明的脸也傻下来,愣愣地盯着方既白,好久才犹疑着:“……算……吗?”
“行,你觉得不算就不算。反正如你所愿,我已经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方既白在她肩上小踹一脚,眼神腻腻地,“不和你说了,我要休息,你出去!”
“不出去。”见方既白沉默,她又补一句:“可以吗?”
方既白又是冷冷哼一声,带着些微鼻音:“那你过来。”
话未说完,已伸手去勾她的衣领。而对方果然是个聪明的学生,很快就掌握了要领,迎着方既白过分炽热激烈的吻,逐渐占据上风,只是手掌无处安放,被她堪堪扣在腰上时,还是分心了一瞬,由是分开,方既白下唇多了两处磕破的地方。
方既白问她:“你手真的没事了吗?”
外头天幕渐渐沉下来,窗帘半拉开,丝丝晚风伴随着汽车的鸣笛声一起飘进来,交错地听进耳朵,已不太真切。意识纷乱中,对时间的感知弱化于无,唯一可供感知的只有面前汹涌的温柔。
方既白略微低头,在壁灯照出的阴影中,胸口隐约被撑出一只漂亮手背的形状,随着动作起伏。
“……”
手的主人似乎猛地反应过来,将手倏然抽出去,有些无措地半撑起身:“对不起,我……猜你喜欢……所以……”
方既白静默好一会儿,手背掩住下半张脸,最终别过头轻声道:“没关系,这才哪到哪。”
“……是吗?”
“可以继续。”
“……好。”
很快,方既白声音就不那么平静。想拿手去阻拦,却连手也被逮了个正着,索性浑没骨气朝她告饶,池翯净定定地看着她,只觉得奇妙美丽,和见不得人的梦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光彩夺目。
等到方既白骨头都快散架地爬下来,小腿上挂着的衣服早不知踢到哪儿去了,袜子也只剩一只。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咕噜咕噜喝了一半,扭头,池翯净却兀自看着手发呆。
于是恶向胆边生,捉弄的心思又浮上来了,随便套了件外衫,纽扣还都散着便挪过去,一把捉了她的手。
池翯净睁大眼,嘴唇微张,发出半个音节就再无动静,显然是傻眼了。
方既白衔着她指尖,嫌她没反应,咿呀呀地嗔怪她。随后往下吞得更多,将她中指和无名指彻底含进去,舌尖扫过指缝,乖顺至极地舔干净。
“……既白。”
“唔?”
方既白微微抬眸,吮吸的动作还没停,两侧脸颊在暧昧的壁灯光线中微微凹陷,视线上浮让下眼白露出,整个表情说不出地*荡。
池翯净抬起另一只手将她下颌轻轻端住:“……别吃了。”
方既白依言松口,越身抽了两张餐巾纸,将她手上潋滟的水光擦了个大概。然后跪得很乖巧:“我做得不好吗?”
池翯净下半张脸在阴影里,半晌说:“没有。”
“那你不喜欢这样?”
“也没有。”
“噢,我知道了,”方既白凑上去在她唇边碰了一下,“那就是你嘴硬。我不仅做得很好,还让你很喜欢,是吗?口是心非……”
说完又撑在她肩上,摸了个什么物件出来,一阵窸窸窣窣,才看清她叼着根发带,正扎头发。
池翯净轻轻吞咽了一下:“又做什么?”
方既白把低马尾拨到颈后,俯身:“教你学会说实话啊,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