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还是女生啊？”程烨接着问。

“当然是男生啊。”许译爻匪夷所思。

程烨像是随口一提：“是叫你老公的那个吗？抱歉，我不知道他名字。”

“哪个男的敢叫我老公？”

许译爻以为程烨在故意调戏他，起身作势要打，却忽然愣住——还真是。他动作一顿，咣地倒回椅背里。

“对，是那个。”许译爻补充道：“他有名字，叫郁水行。”

“他不是有男朋友吗？”程烨试探着问：“怎么还送你手链？”

之前营销号炒作“许译爻唯一老婆”那事，程烨第二天随意问过，得知是朋友恶作剧后只是笑了笑，并没多在意。

可此时，程烨的眼神却有些难以形容，掺杂着怀疑与晦暗，让许译爻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插足了别人幸福生活似的。

许译爻拿起剧本敲他脑袋，没好气地说：“你想什么呢？我真不喜欢男生！纯直男，他那就是开玩笑，乱叫的。”

程烨也不恼，反而吊儿郎当地笑起来：“那我也是直男，也能开玩笑，叫你‘老婆’吗？”

“嗯？老婆？”他念这两个字时字正腔圆，像机器人发音般端正，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说实话，这还是第一次有男生当面这样叫他。许译爻一下子懵了，等反应过来被占了便宜，脸上“蹭”地红透。

他不常骂人，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神经病啊！”

许译爻觉得程烨说话没轻没重、不知分寸，又回到了最初故意抢他台词“我是直男”时那副犯贱的模样。

程烨之初，性本贱。

给他几分好脸色，他就敢上天。

“我揍死你！”许译爻把剧本卷成圆筒，往程烨身上砸。

程烨任他打，抱着头求饶：“开玩笑嘛，乱叫的。你也可以这样叫我啊。”

“你想得美！”

许译爻追着他打了几分钟，直到导演来找。心里那口气还没撒完，他故意把剧本立在程烨头顶，命令道：“就这么顶着，不许掉。等我回来才允许拿下来。”

“……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许译爻这样威胁程烨。

整个剧组，程烨只和他走得近。别的演员都嫌程烨幼稚，懒得搭理他。要是自己也不跟程烨好了，看程烨还能找谁。

程烨言听计从：“好好好，都听你的。”

他们在剧组的日常，不是拍戏就是互殴。单论拍戏倒还好，大家都能说话，可一到互殴，两人之间便仿佛有道无形的墙，将其他人隔在外面。

许译爻偶尔还会和其他演员聊天约饭微博互动，程烨则是不参与剧组任何活动，对谁都是一副“明摆着带资进组”的淡漠样子，也没人敢主动招惹他。连带着，许译爻有时也会被一同“隔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