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蚺蚺,”妈妈的眼睛红了,“是我们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不,”郑皖蚺握住妈妈的手,“是我连累了你们。如果不是我,林国栋也不会……”
“别说这种话。”爸爸打断她,“我女儿被人欺负,我这个当爹的要是连站出来都不敢,那还配当爹吗?”
郑皖蚺的鼻子一酸。
前世,父母去世时,她多么希望他们能说一句“别怕,爸爸在”。
这一世,她听到了。
虽然代价很大。
但值得。
吃完饭,她回房间复习。但怎么也静不下心。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神秘号码的回复:
“林家安保:前后门有监控,无保安。室内有报警系统,但只在晚上开启。林念婉卧室在二楼东侧,窗户有防盗网。储藏室在地下室,门锁普通。”
很详细。
郑皖蚺回复:“报警系统怎么关闭?”
“需要密码。不知道。”
“林念婉卧室的防盗网呢?”
“老式铁栏杆,生锈了。从外面可以撬开,但需要工具和技术。”
郑皖蚺沉默了。
私闯民宅,风险太大。一旦被抓,就是刑事犯罪。
而且,她也不确定U盘和文件是否真的在那里。万一张莉骗她,或者林念婉已经把东西转移了……
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她思考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短信:
“有没有可能,让林家自己把东西拿出来?”
这次,对方回复得很快:
“说具体点。”
“比如,制造一个让他们不得不转移证据的机会。”郑皖蚺打字,“或者,找人假装调查,逼他们销毁或转移证据,然后半路拦截。”
“风险很大。”
“我知道。但比私闯民宅小。”
对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复:
“可以考虑。但需要周密计划。等我消息。”
“谢谢。”
“不用谢。记住,安全第一。”
郑皖蚺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雨已经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
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证据保全”、“私家侦探”、“信息安全”的资料。
她需要了解更多,才能制定可行的计划。
但同时,她也要准备高考。
时间,时间永远不够用。
凌晨一点,她终于关掉电脑,躺到床上。
脑子还在转,像一台过载的机器。
U盘,文件,林国栋,张莉,陈宇,神秘人……
所有的人和事,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
她需要理清头绪,找到那根可以抽丝剥茧的线。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一栋陌生的房子前。
是林家。
她推开门,走进去。房子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苍白的光斑。
她走上楼梯,推开一扇门。
是林念婉的卧室。
房间里很整洁,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林念婉和林国栋的合影,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第三个抽屉。
里面确实有一本旧杂志。她翻开,找到了那个U盘。
黑色的,小小的,像一块黑色的墓碑。
她拿起U盘,转身要走。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林念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来。”林念婉说,“我等你好久了。”
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郑皖蚺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林念婉一步一步走近,刀尖对准她的心脏——
她惊醒了。
浑身冷汗,心脏狂跳。
窗外,天还没亮。
她坐起身,深呼吸。
只是梦。
只是梦。
但梦里的恐惧,那么真实。
真实得像……某种预兆。
她打开台灯,暖黄色的光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梦里的寒意。
她下床,走到书桌前,翻开那个小本子。
张莉画的图还在。
U盘在第三个抽屉。
文件在储藏室。
都是真的吗?
她不知道。
但她必须赌一把。
因为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她拿起笔,在本子的空白页上开始画新的图。
不是林家的平面图。
而是一个计划图。
一个如何拿到U盘和文件的计划。
一个如何让林家自乱阵脚的计划。
一个如何……绝地反击的计划。
窗外的雨停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她的战争,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更危险,更复杂,也更……决定性的阶段。
但她准备好了。
准备好冒险,准备好受伤,准备好——
在黑暗中,点燃那簇可能燎原的火。
哪怕燃烧的,首先是她自己。
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