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了。”郑皖蚺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文件袋,“只有复印件。”
“给我看看。”
郑皖蚺犹豫了一下,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快速翻了几页。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都是真的?”他问。
“原件在更安全的地方。”郑皖蚺说,“你可以核实。”
男人合上文件袋,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原件在哪里?”他问。
“我不能说。”郑皖蚺摇头,“除非你能证明你值得信任。”
男人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谨慎是好事。”他说,“但我需要知道原件的位置,才能安排下一步行动。”
“什么行动?”
“把这些材料送到该送的地方。”男人说,“但不是通过普通渠道。林国栋在本地的关系网很深,一般的举报可能被压下来。”
“那怎么办?”
“我们有我们的渠道。”男人说,“但需要原件。复印件在法律上效力有限。”
郑皖蚺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人。虽然暗号对上了,但万一是林国栋的人破解了暗号呢?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
“你没有太多时间。”男人看了看表,“林国栋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公园虽然人多,但也不是绝对安全。”
郑皖蚺的心一跳。“什么意思?”
“从你进公园开始,就有人在跟踪你。”男人压低声音,“两点钟方向,穿灰色夹克的那个男人,看到没有?”
郑皖蚺用余光瞥去。
果然,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在抽烟,但眼神不时瞟向这边。
她的背脊发凉。
“他什么时候……”
“一直跟着。”男人说,“从你出家门开始。”
爸爸!
郑皖蚺猛地想起,爸爸还在公园外面等她。
如果这个人跟踪她,那爸爸……
“别担心。”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你父亲很聪明,他发现了跟踪者,所以没有进公园,在外面等着。”
郑皖蚺稍微松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她问。
“跟我走。”男人合上书,站起来,“我的车在东门外面。我们离开这里。”
郑皖蚺犹豫了。
跟一个陌生人走?太危险了。
但不走,那个跟踪者可能会采取行动。
“我没有选择,对吗?”她苦笑。
“你有。”男人看着她,“你可以留下,面对林国栋的人。或者相信我,赌一把。”
赌一把。
又是赌。
郑皖蚺想起前世,她赌过太多次,每次都输。
但这一世,她必须赌赢。
“好。”她站起来,“我跟你走。”
两人并肩朝东门走去。
那个跟踪者立刻跟上,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走到公园门口时,男人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他说,“有情况。”
郑皖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东门外,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车里有人。
不是一辆,是两辆。
“不是我们的人。”男人低声说,“快,往西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