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皖蚺看着这个年轻的司机,心里升起更多疑问。
车子在夜晚的街道上穿行,拐了好几个弯,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开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停在某栋楼下。
“下车吧。”司机说,“三楼,302。有人在等你。”
郑皖蚺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车。
司机没有跟上来,车子很快开走了。
她抬头看着这栋楼。很普通的老式居民楼,墙皮斑驳,窗户大多暗着,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
她走上三楼,找到302室。
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简单的客厅,家具很少,但很干净。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听见声音,男人转过身。
郑皖蚺愣住了。
是陈宇的父亲。
那个在教育局工作的、陈宇的父亲。
“郑皖蚺同学,”陈父笑了笑,笑容很温和,“请坐。”
郑皖蚺站着没动。“陈叔叔……您怎么会……”
“老吴是我的人。”陈父说,“不,应该说,我们是同事。”
“同事?可是您不是……”
“在教育局工作?”陈父点点头,“那是我的公开身份。实际上,我在纪委工作。”
纪委。
郑皖蚺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您……您在调查林国栋?”
“是。”陈父示意她坐下,“我们已经调查他半年了,但他很狡猾,证据藏得很深。直到你拿到了那些文件。”
郑皖蚺慢慢坐到沙发上,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所以……神秘人是您?”
“是我。”陈父倒了杯水递给她,“抱歉,之前不能告诉你实情。林国栋的关系网太深,我们必须谨慎。”
郑皖蚺接过水杯,手还在抖。
“那……陈宇知道吗?”
“他不知道。”陈父摇头,“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郑皖蚺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文件……原件在图书馆的地下书库。但我怀疑那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们会处理。”陈父说,“你做得很好。那些文件是关键证据,有了它们,林国栋跑不了了。”
“可是……”郑皖蚺抬起头,“林国栋不会坐以待毙的。他今天派人跟踪我,公园外面还有两辆车……”
“我们知道。”陈父的表情严肃起来,“林国栋已经狗急跳墙了。他可能意识到我们在调查他,所以想尽快拿到文件销毁,或者……除掉知情者。”
除掉。
这两个字像冰锥,刺进郑皖蚺的心脏。
“那我父母……”
“我们会派人保护。”陈父说,“但你自己也要小心。接下来几天,林国栋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我该怎么做?”
“照常生活。”陈父说,“上学,复习,准备高考。但不要单独行动,不要去人少的地方。我们会暗中保护你。”
郑皖蚺点点头,但又想起一个问题。
“陈叔叔,那些文件……你们什么时候行动?”
“需要时间。”陈父说,“林国栋在本地的势力根深蒂固,我们需要协调各方力量,确保一击必中。最快……也要一周。”
一周。
还有十一天高考。
时间刚好。
“那……我能做什么?”
“保护好自己。”陈父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交给我们。”
郑皖蚺离开时,陈父给了她一个新的手机和号码。
“用这个联系我们。原来的号码可能被监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