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上午的课，郑皖蚺上得魂不守舍。

她一直在想张莉的事。

张莉的爸爸被开除，张莉被迫转学。

这是林国栋的警告——给所有可能帮她的人的警告。

下一个会是谁？

陈宇？陈父？还是……她的父母？

她不敢想。

中午，她没有去食堂。她去了学校的天台——那个她重生后第一次来的地方。

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像要压下来。

她站在栏杆边，看着下面的操场。

学生们在奔跑，在打球，在笑。

像另一个世界。

她拿出那个黑色手机，给陈父发了条短信。

“张莉转学了。她父亲的工作也没了。是警告吗？”

很快，回复来了。

“是。林国栋在清理可能知情的人。但别担心，我们会加快进度。”

“还要多久？”

“三天。最多三天。”

三天。

距离高考还有六天。

如果三天后行动，高考前三天。

时间刚好。

但如果……如果林国栋在这三天里，做了什么呢？

她不敢问。

也不敢想。

下午放学时，雨终于下下来了。

不是暴雨，是细密绵长的春雨，像无数根银针，从天空刺向大地。

郑皖蚺没有带伞。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雨幕。

很多学生挤在门口，等雨停，或者等家长来接。

她看见陈宇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人群里，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但没有过来。

他记住了她的话：离我远点。

她心里一痛，但很快压下。

这样最好。

对他好，对她也好。

雨没有停的意思。她看了看表，决定冲出去。

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郑皖蚺。”

她回头。

是德育处主任。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女老师。

“主任。”她点点头。

“来一下我办公室。”主任说，表情很严肃。

郑皖蚺跟着她走到行政楼。

办公室里，校长也在。

还有一个人——林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