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生活如此简单:上课,考试,恋爱,烦恼也都是普通的烦恼。
而她的生活,却充满了重生、仇恨、赎罪、精神崩溃这些沉重的词汇。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她没有重生,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现在会是什么样?
也许会为考试烦恼,为恋爱烦恼,为未来的工作烦恼。
那些烦恼,现在看来,多么奢侈。
课间,周晓慧凑过来:“蚯蚓,你这两天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郑皖蚺敷衍道。
“是不是因为那个高煜?”周晓慧压低声音,“我听说,他最近一直在帮你处理什么事。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郑皖蚺立刻否认,“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天天一起出入?”周晓慧不信,“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可一点都不普通。”
郑皖蚺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和高煜的关系。
不是恋人,不是朋友,不是陌生人。
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定义的关系。
“反正,你小心点。”周晓慧说,“他那种人,太优秀了,也太复杂了。不是我们能驾驭的。”
郑皖蚺苦笑。
何止是复杂。
高煜的故事,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
下午的心理学概论课,高煜没有来。
郑皖蚺看着旁边空着的座位,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下课后,她给他发了条消息:“你没来上课?”
高煜很快回复:“在医院。林念婉的母亲醒了,情况稳定了。我在帮忙处理一些手续。”
“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能处理。你好好上课。”
简短的消息,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但郑皖蚺能感觉到,高煜在刻意保持距离。
他在履行自己的承诺:帮助林念婉,但不再纠缠她。
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但为什么,她会感到一丝……失落?
---
第三天,等待的最后一天。
郑皖蚺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她不断地看手机,等待着林念婉的消息,或者高煜的消息。
但手机一直很安静。
中午,她和室友们一起吃饭。林薇薇在讲周末的计划,□□在抱怨作业太多,李想在说训练受伤的事。
郑皖蚺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但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蚯蚓,你怎么了?”李想敏锐地问,“这几天你都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些事。”
“是不是和那个林念婉有关?”李想问,“我听说她来学校找过你。需要帮忙吗?”
郑皖蚺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我有个朋友在医院实习,听说了她母亲的事。”李想说,“如果需要,我可以找几个体育队的男生,保护你。”
“不用了。”郑皖蚺摇头,“事情……在解决了。”
“那就好。”李想拍拍她的肩,“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这句话,让郑皖蚺的眼眶有些发热。
是的,她不是一个人。
这一世,她有室友,有老师,有支持她的人。
这比前世好太多了。
下午,她接到了陈叔叔的电话。
“皖蚺,林念婉的母亲今天出院了。”陈叔叔说,“我派人盯着,她们回了租的房子。林念婉看起来很平静,没有再说过激的话。”
“那就好。”
“但你不能掉以轻心。”陈叔叔提醒,“这三天,她可能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更大的行动。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挂断电话,郑皖蚺走到阳台,看着远方的天空。
明天。
明天一切都会揭晓。
她会得到一个答案,无论那个答案是什么。
晚上八点,高煜发来消息:“林念婉刚才联系我了。她说明天下午三点,在学校后街的咖啡馆见。她说她会给出答案。”
郑皖蚺的心跳加快了。
“她只联系了你?”
“也联系了你。”高煜说,“但她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让我转告。”
“我知道了。明天见。”
“皖蚺,”高煜突然说,“无论明天发生什么,请记住:你不需要为任何人的选择负责。林念婉的选择是她的,我的选择是我的,你的选择是你的。我们每个人,都只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这段话,像一道光照进了郑皖蚺混乱的思绪。
是的,每个人只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不需要为林念婉的恨负责,不需要为高煜的赎罪负责,只需要为自己的生活负责。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谢谢你,高煜。”她回复,“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