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和你一样大,有的甚至比你还小。”
了尘听后,点点头,轻垚都这么说了,那就不用怕了。
幸好他没亲眼目睹这些亡魂的模样,不然,就算轻垚再怎么说,他也还是会怕。
“走吧,午时之前我们得走出去。”轻垚走在前面打头阵,说这句话时,面色凝重。
“午时?”衔青不解,为何轻垚特意说这一句。
苏阿酒到了这时话也变少了,别人不清楚,但她最清楚,阳气最重的时候是午时三刻,穷凶极恶的人砍头才会选这个时辰,这意味着连鬼都不给做的机会,还有一个是这个点砍了基本不会有怨气,所以正午和阴阳交替时会有不速之客。
阳极生阴。
鬼哭岭汇聚了太多的煞气阴气,若午时三刻还没走出去,事情会难办的多。
轻垚走在最前面,苏阿酒走在队伍的后面,这也是轻垚的意思。
他目前只知道苏阿酒是妖,除他之外唯一会法术的人,如果有突发状况,两人也好护好中间的几人。
天气灼热,几人不知走了多久,额上已冒出零星薄汗。
衔青除了脸有些红之外,一切正常,了尘被太阳晒的脸蛋红彤彤的,大口喘着气问道:“三土哥哥,我们还要走多久?”
走了一上午,几人都热的口干舌燥,浑身发烫。
轻垚抬头看了眼太阳,又看着周遭越来越高的黑树,沉声道:“或许快了。”
了尘点点头,累的已没什么力气说话。
衔青快走两步,抬手挡在了尘头顶上方,试图帮他遮挡一二。
了尘心领神会,扬起脸冲她笑了笑。
几人又走了几里路,终于在穿过一颗树后,看到了几户人家,同时还有烟火气。
轻垚隐隐觉得不对劲,想出声叫停,了尘身上带的水早就喝完了,现在终于遇到人了,恨不得马上冲上去讨水喝。
现场的几个人都隐隐感到诡异,不是说鬼哭岭没有生人么。
不等几人想明白,了尘一个箭步跑了出去,几人见状立即跟上去。
了尘跑到一户人家门前,一个微胖的妇人正蹲在水缸前洗菜,了尘气喘吁吁的样子吓了人家一跳。
“那个……”了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小僧一行人赶了许久的路途经此地,口渴难耐,可否讨杯水喝?”
妇人注视他良久,又看看他身后的人,最终点了点头道:“几位客人,请等一等。”
说罢,她转身进屋。
归尘几步来到了尘身边,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耳朵,道:“你怎可一言不发就跑来?若是有什么危险。”
了尘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捂着耳朵,讪笑道:“师兄我错了,我只是太渴了,一着急就没想那么多。”
“好了好了,没事便好。”轻垚上前一步,替了尘说了几句话。
好在,并没有发生意外,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正常。
说话间,妇人提着一个桶出来了,另一只手捧着几个碗。
“水来啦!”
妇人将碗搁在桌上,再一碗一碗的添水,直到快溢出来。
了尘望眼欲穿,方才冲动占据上风,直到刚才被师兄这么一说,这会又胆怯上了,望着那碗清洌的水,咽了咽干渴的喉咙。
轻垚几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向前一步,这里疑点重重,实在不敢喝陌生人给的水。
妇人像是看出了几人的犹豫,咧着笑朝她们招了招手:“姑娘,公子,来啊。”
了尘眼巴巴地看着轻垚,轻垚紧绷着的下颌微微放松了一下,最后在他后背拍了拍,点点头,表示可以喝。
得到回复,了尘唇角一扬,跑过去端着碗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一碗不够再喝一碗。
轻垚背着手,一张张符箓从袖口钻出,相继贴在几人后背,最后消失不见。
他并没有相信这里的人,却怕自己的犹豫引起对方的怀疑,于是刚才在了尘后背拍那一下就是把符纸贴在他身上。
这一幕尽数落在几人眼中,谁都没说,而是佯装放松过去喝水,不过也没喝多少,象征着喝了几口。
妇人叫她们先喝着,自己先把洗好的菜端进屋里。
等她出来,轻垚几人围坐在桌前,似有话要问。
“大娘,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轻垚问。
妇人一笑,认真回答起来:“几位第一次来吧,这里名叫怀安城,可热闹了,几位若是想游玩几日,可去城中找刘知客,他啊就是做这一行的。”
“刘知客在望月楼,现在去或许能碰上。”
知客是寺庙,大酒楼,会馆里负责接待,引路介绍当地玩乐名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