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里不是鬼哭岭吗,怎么会是怀安城,镜明大师在信中明确说是鬼哭岭,莫非他们是错过了什么地方。
这里再正常不过了,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与外面见到的人并无不同。
几个人也没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在告别妇人过后,也就准备动身往城中去。
怀安城依山水而建,顺着山势高低错落,青瓦覆顶,屋后便是青山,房前石阶曲折而下。
这座城虽小,但物质丰富,城中的人也有自己的事忙碌着,大街小巷的摊贩,百姓几乎都是丰衣足食的状态。
几人过了桥,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这里跟传闻中完全不一样,这里活人气息十足。
这真的是鬼哭岭吗,还是说他们已经走了出去,不在鬼哭岭了。
但这未免也太容易了。
也有另一种可能,这里的人不希望外来人打扰她们,所以编出鬼哭岭这样一个说法。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镜明大师。
轻垚心想,或许那大娘口中的刘知客见过镜明大师,这里来来往往的人,他或许都见过。
望月楼。
望月楼,湖心起台,望月楼凌空筑于湖上,雕梁飞檐,四面皆临碧水,整座楼阁黛瓦朱柱,曲桥连岸,楼影倒映湖水,入夜时月华铺洒水面,三层楼阁。
是个赏月的绝佳之地。
几人乘着船只,缓缓向着湖中央前进。
楼上挂着大红的灯笼,楼内莺歌载舞,各种琴声在他们靠近时就钻进耳朵里,文人墨客倚靠窗边,欢声笑语,好不快活。
五人刚踏上岸,早候在门口的酒楼小二眼尖,连忙快步迎上,躬身笑意谦和:“几位客官远道而来,可是要登楼歇脚,还是寻刘知客管事?”
轻垚眸色微讶,心底生出几分好奇,不由开口问道:“你怎知我们几人是前来寻刘知客的?
小二闻言嘿嘿一笑,眉眼透着几分机灵,答道:“客官有所不知,小的看人最准,瞧几位客人生得面生,不似咱们怀安城本地人,想来是头一回到访。但凡外地来的贵客,十有八九都是慕名来寻楼里知客,领着游遍城中景致的。”
轻垚微微颔首,轻声问道:“确实,不知刘知客,此刻可在楼上?
小二微微欠身,道:“不巧得很,知客方才外出了,此刻并不在楼中。”
小二赔着笑脸殷勤继续说道:“知客眼下确实不在楼中,二位客官不如先上楼稍作等候,咱们望月楼坐拥湖光,招牌皆是一绝,荷塘嫩鸭,烟雨醉蟹,菱角鲜羹,香煎白鱼,桂花糯米藕,道道都是本店拿手名菜。”
“楼里还有上等临湖雅间客房,清幽安静。几位位不妨先进楼落座用膳,边吃边等知客回来便是。”
轻垚转头看向同行几人,轻声征询众人意向。
大家都无心用膳,只想暂且落脚等候知客。
轻垚便转头对小二淡声道:“饭菜就不必了,劳烦给我们安排几间清静的客房便可。”
小二连忙应下:“好嘞客官!小的这就给您安排临湖清静上房。”
说罢便引着众人拾级登楼,木质阶梯蜿蜒而上,廊下裹挟着湖水的清润气息扑面而来。
一路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湖面波光映在窗影木柱上,光影摇曳,格外雅致。
小二领着几人到二楼里面几间僻静客房,推开木门,屋内陈设素雅。
“几位客官且在此歇息,茶水马上给您送来。知客那边若是回城,小的第一时间前来通禀。”小二恭敬交代完,便轻步退了下去。
众人进房稍作安顿,轻垚倚着窗边栏杆,望着楼下粼粼湖水,静静等候那位城中闻名的知客归来。
衔青缓步靠近。
轻垚淡淡道:“我总觉得,今日这一切跟梦一样,好不真切。”
衔青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道:“是不是梦也只有等,等那知客回来。”
*
转眼暮色沉落,皓月升上湖心,整座望月楼夜里都灯火通明。
几人在房中歇了大半日,从白日等到入夜,始终不见那知客归来。
轻垚心里渐渐生出几分蹊跷,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几番唤来小二打听消息,可每一次询问,小二都只是陪着笑脸,言辞含糊只说知客在外有事,耽搁了行程,要晚些才能回楼。
可这都到晚上了,还不回来吗?
几人越等心下越不安,暗自商议片刻,便决意出门再找小二问个究竟。
谁知刚踏出房门,整座楼宇静得只剩晚风穿檐的呼啸声,往日里往来奔走的伙计,席间谈笑的客人,竟全然不见踪影,偌大一座望月楼,死寂沉沉,空无一人。
众人瞬间神色一凛,心头一怔,莫名的诡异感悄然漫上心头。
脊背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