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瓦尔科给他支付的工资，是零啊！好亏啊啊啊！

最令人迷惑的是，江锦没想明白茉莉为什么要向他讨礼物。他从那张表格上分明看到，茉莉的生日在冬天，不在夏天。

他问茉莉为什么要礼物时，茉莉的回答也很是耐人寻味，她躲开他的视线说：“就是，想要礼物啊。”

他又问想要什么样的礼物，茉莉回：“什么样的礼物都行。过几天再送都可以，是礼物就行了。”

这一问一答的让人毫无头绪，江锦拉着自己要相信小朋友的纯真天性，不要往茉莉是在耍他的思路靠拢。

片刻后，江锦乱糟糟糊了一把脸，拾起最后一丝希望，赶在那边下班前打了一通电话给蒋正清实验室。

接电话的人果然是乔护士，江锦简单说明情况后，她也感到很疑惑，不懂茉莉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锦无奈至极，又如鲠在喉。如果连乔护士也不知晓，那他是断断说不出找乔护士报销这样的话的。

乔护士听出了江锦的难处，给他提供了几个购物思路后，江锦强行欢笑着挂断了电话。

他又双叒叕踩坑里了啊啊啊！！！

江锦在内心呐喊着，但还没认清这个现实一秒钟，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一个激灵——该不会是乔护士想起什么了吧！

江锦连忙去接，电话那头却传来路灵的声音：“晚上好。”

听见路灵的声音，江锦紧绷的精神就猛地放松下来，没有阻拦失望脱口而出：“哦……是你啊。”

路灵沉默三秒钟，“你在等什么人的电话？我要挂掉……”

“吗”字还没说出口，江锦就反应过来了，他急道：“啊、不是！不用挂掉！”

路灵问道：“真的不用？”

江锦斩钉截铁，竭力证明着什么：“不用！我没在等人，真的！”

“好。”路灵直入主题，隔着电话给予江锦一击暴杀：“瓦尔科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江锦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而松弛，“办好了。”

“好。”好在路灵没听出来，“昨天忙，就没给你打电话。”

江锦赶紧把脑袋里的杂念清空，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啊，没事没事，过程都很顺利，我进白鸽应该没问题的。”

“我知道很顺利。”路灵却道：“你的事情在各大公会都传开了，今天塔里有很多人都在讨论。”

“啊？”江锦确认自己都是按照塔和公会的规定流程来办事的，没有出错的地方，他便问：“他们都讨论些什么啊？”

“还能讨论什么。”路灵好像笑了，“说之前都没听说过白鸽这个公会，打听打听着就聊到了你这个大功臣，给塔卖了好多钱。很多人都去白鸽凑热闹了。”

“这样啊……”江锦兴致缺缺地回应着。

后孩子直接没声了，路灵很是敏锐，问道：“你不高兴吗？”

原原本本，江锦应该高兴的，但听着路灵的讲述，就越感受到他对自己的赞美与庆喜，他心里就越是慌，不知怎样向路灵坦白自己做错了事。

——不如这事瞒着路灵算了？不过送个礼物，乔护士也给他出了主意，难道还能办不成吗？

但这想法一冒头，江锦就知道不可能、没机会了。

因为他和路灵约好了明天要见面啊啊啊！

江锦欲哭无泪地道：“没有，我挺高兴的，我能留在首都了。”

路灵不知江锦在如何沉默地咆哮，只知道孩子反应反常，倒没有刨根问底，而是说：“既然你不清楚状况，那我认为你明天还是回一趟白鸽比较好，这是你在其他哨向和公会面前刷脸的好机会。”

“刷脸”是什么意思？江锦没听懂，但他也没心思问，他脑海里各种想法和疑虑乱飞，生怕乱说话暴露了什么。

江锦干巴巴地回道：“好。”

还真是头一遭，他竟然不想见路灵。

但发出邀约的是江锦他自己，路灵需要他的精神力治疗，没有收回约定的道理。

也可以预想到，以他拙劣的演技，配上高匹配度精神力的加持，见了路灵就不可能瞒得住了。

路灵还给安排得服服帖帖：“那你明天早点过去，中午十二点，我们在老地方见一面。”

“要不，明天下班后再见？这样你不用午休时间离开塔，可以好好休息。”认命归认命，江锦还是琢磨了下路灵的提议，“我也想给白鸽那边预留多点时间。”

“也好。我确实不如你清楚白鸽的状况。”路灵顿了顿，后沉声道：“那明天晚七点见。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