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不冲进去,真叫他们信了你是冯家后人怎么办!”女子几乎是惨叫着为自己伸冤:“还好里头没熟人,否则这事传出去,我脸往哪儿搁!”
直到陆启撞了撞江锦的手肘,那对夫妻的争吵仍没有停止的迹象。
陆启看江锦看着大门发呆,好奇道:“你在想什么?”
“啊、哦,没什么。”被打断了江锦也不觉得可惜,因为这对骗子夫妻的脚步已经没入了车流,他们的对话也难以辨明了,他便找了个借口,“这两天没休息好,就发了会儿呆。”
“哦~”陆启点点头,又说:“刚才没机会找那男人算账,委屈你了,我去拿冰块给你敷一下。”
为了“偷听”,江锦消耗了部分宝贵的精神力,还得留着些晚上止疼用,“好,谢谢你。”
于是乎,江锦一边冰敷,一边参与到谈判当中。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合作计划谈得很顺利,白鸽将会和另外三家公会一起再次进入森林,把鸣飞山庄剩余的可回收物资全部运出来。
把合作伙伴都送走后,时间是下午两点多钟。
他们招呼客人忙得一口水都没喝,肚子饿得咕咕叫。
连续几天忙得晕头转向,再有钱,陆启都没时间去购买食材,只好翻出一包面条来,撒盐增味将就一下。
其他公会需要时间去调度专业设备,和白鸽谈好了至多需要半天的时间,也就是说,明天他们又得出发了。
艾丹本想趁着时间还早,去买些好肉,晚上大家伙儿一起吃顿像样的。但江锦捂着脸颊拒绝了,说想早点回去休息。
哨兵的精力和体力不可能比普通人差,但看着江锦受了无妄之灾,半边脸颊还肿着,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放他走了。
江锦回程的目的地,当然不是塔的宿舍,而是在塔附近的商业街。
他一边逛,一边感慨着自己的机智,还好多预留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简直是恰到好处。
一是早买早好,省得夜长梦多,最快后天就能给茉莉送去。
二是待会儿面对路灵,被识破了,也能多一份先斩后奏的淡定。
江锦积极地做着心理建设——买就买了,做就做了,路灵又不会吃人,没事的没事的。
还记得乔护士给江锦提供了实用的购物思路,他便沿着步行街旁的一家家商店慢慢看。
隔着玻璃橱窗,他思考着买哪样给茉莉,同时视线在粉嘟嘟的毛绒玩偶、布灵布灵的水晶球和小巧精致的美妆玩具之间反复游走。
直至突然被某样奇特的物件吸引住,久久挪不动视线。
那看起来像是个小小的饰品盒子,雕有花朵嫩叶,精巧异常,缀有碎钻,光明透亮,在小束灯光下散发出比左右两枚戒指更晶莹剔透的彩光。
没错,这个盒子被放置在一对对戒的正中间,同样是在红丝绒布上,但盒子的存在感更甚,仿佛它才是真正的主角。
首先排除它是用来放置对戒的,因为对戒的盒子也被放在两旁,且精致程度远未及中间的这个。
所以,江锦不明白这个盒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展台上也没有任何标识,就好像对于首都的人来说,这个盒子和对戒摆在一起是人人都懂、天经地义的事。
江锦对着橱窗正纳闷,忽而从视野的角落、玻璃的反射中,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锦浑身一僵,即刻与玻璃中人影的视线对上了,实在逃脱不了了,只好硬邦邦地转头。
这场面简直像被抓包,江锦回想起才建立起来的心理建设,便想着冷静自持一些,起码假笑一个,却忘了自己半边脸还肿着,苹果肌一提,猝不及防疼得他“哎哟”了一声。
见状,路灵走近来,拨开江锦捂着脸蛋的手,细细看过无大碍后,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被白鸽的人打了吗?”
“?”江锦愣神一秒,就着避免牵动面部肌肉,含混不清道:“木有木有,特闷得哦很好(他们对我很好)。”后又说:“哦寄几素爱了(我自己摔了)。”
路灵面上的疑虑不减,把江锦从头到脚从前到后看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其他外伤,就没再过问了。
路灵看了眼橱窗,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你要买这个?”
江锦摇摇头,“哦几似吼奇介素什么(我只是好奇这是什么)。”
听人这样回答,问者一般都会解释下这是什么东西。
但路灵没有。
从脸颊传来的疼痛让江锦比平时更敏感了些,他捕捉到了路灵脸上细微的动作——他的眼睫毛微垂了下,眼珠又撇向了别处,后再把目光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路灵问道:“你现在算是‘下班’了?”
“嗯嗯。”江锦点点头。
路灵道:“那我们提前去疏导室。”
江锦刚想问你也下班了吗,却被路灵阻止了,“等下我帮你疏导、降低痛觉,你再慢慢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