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副表情？”华如故恍然大悟道，“不好意思，忘记魔神是你们魔族的主心骨了，好了好了，大家都别说魔神了，不然小瑾儿要不高兴了。”

怜瑾：“倒也不是不能说。”

但别当着他本人的面说，还每一句都正戳他心脏，险些让他心梗去世。

众人当真停止了对魔神的讨论。

怜瑾凑近华如故，低声询问道：“主子，你真想去魔神的宫殿吗？我大概知道怎么走。”

华如故道：“去。”

“若没有宝物呢？”怜瑾道。

华如故道：“也去。”

怜瑾问：“为何？”

“你傻吗？魔神的宫殿，遗落神域，都算修真界的名地，去过的人少之又少，我们要真去了，那可以吹好一阵子。”华如故道，“听说遗落神域还有奇特的景观，就算没有机缘，开一开眼界也是好的。”

她还想带原主去看看。

原主好像，都没怎么出过远门，也没有见过广阔的天地，那日，原主虽说愿意回到这个身体，但华如故知道，她一直都很排斥。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斩断于世界所有的联系，不闻不问。

原主曾对她说过：“我想不明白，我存在的意义。”

就在那一刻，华如故突然想起来自己看到的原剧情，大师姐好像一直在找自己存在的证明，她明明很努力地迈出了一步，得到的却只有讥讽和嘲笑。

甚至有人骂她蠢，骂她傻。

她在充满恶意的语言中将迈出的脚收回，甚至后退了好几步。

初看时，华如故也费解，甚至险些被她被气吐血，她一直踟蹰不前，优柔寡断，被欺凌无数遍依旧对别人保持着善意，她以为她的善意能让他人悔过。

可没有，一直都没有。

华如故明白了，她为什么总是身负重伤，为什么总是挡在众人面前，又为明知险境又不顾向前。

——因为，她在寻死。

但剧情却让她在大结局才死去，成了推动剧情的工具人，甚至让她说出那句狗血十分的话。

她确实喜欢对她施舍过几次好的魏临风。

但她真的不知道，魏临风爱没爱过她吗？

从他总是毫不犹豫奔向乔雁儿的身影，从他对她不耐烦的神情，从他收了她千百好处却依旧不拿正眼瞧她。

她问那句话时，又在问什么呢？

华如故的脑中莫名浮现出了大师姐会做些什么，她当是濒死前轻笑了一声，“是啊，从未。”

她也只不过是在寻找着支撑自己能活下去的东西，既然死不了，也改不了，那就按照自己的活法，继续一塌糊涂的活下去，继续过着自己烂透了人生。

好像，没有更糟了的。

在被背刺的那一刻，她好像没有诧异，没有愤怒，行将就木着，朝自己的死亡走去。已经，不是什么司空见惯的事了。

脑海中浮现了魏临风这三个字，华如故感到了前所未有愤怒，心脏突突起跳，她发现她还是对魏临风太仁慈了。

怜瑾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好似抚平了她心中的躁意，怜瑾眨了眨眼睛，很认真道：“遗落神域有危险，不如先去魔神的宫殿吧。”

不知为何，莫名戳中了华如故的笑点，华如故看傻子一样看他：“魔神的宫殿就没有危险吗？”

怜瑾又是沉默，心里却道：“没有。”

如果她想去的话，他定保她一路畅通。

魔神的宫殿，在万丈高的悬崖上，那里没有宝物，也没有奇景，有的只是经年不化的风雪。

还有一具空棺。

-

知道了姬宁攸和幽族的恩怨，华如故决定在灵中域开前去骚扰一趟幽族，顺便找找魏临风的不痛快。

魏临风真以为跑到幽族去，她就拿他没办法了吗？放他过了一阵子安稳日子，便开始作妖。

“赤月呢，你给我出来。”华如故道。

不远处的草垛抖了抖，赤月头上顶着草出现在了华如故眼前，他左顾右盼，没有看见什么，才松了一口气。

华如故：“你在干嘛？”

“我不是怕遇见我表妹吗？”赤月道。

“你这么怕她？”

赤月哎呦一声：“我不也怕你吗，这不是你非要使唤我吗？不然我都不会出现在面前。”话音刚落，赤月的面部僵了一下，他意识到他嘴快说了什么，连忙改口道：“圣女，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华如故阴恻恻地笑了一下。

赤月连忙转身。

华如故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啧了一下：“跑什么？我让你打听魏临风，打听到了没？魏临风这几日又干了什么？”

赤月苦着脸转身，面对华如故的问话，他不敢不答：“他带幽族人，在杨家人出现的地方埋伏，导致杨家不少弟子命丧当场，又放出了紫冥兽，搅得周围不得安宁。”

华如故直勾勾地盯着赤月：“继续。”

赤月道：“他现在不仅是幽雁的未婚夫，还是幽恒身边的一把手。”

华如故一把将赤月甩开，咬牙切齿道：“好啊好，我说怎么升得这么快，真不愧得了魏明昌那死老头的真传，阴得没边。”

“我说赤月，你想不想把他做成骨笛？”华如故的整张脸阴沉地可以滴出水来，“不，把他和幽雁都做成台阶，被千人踩。”

料是赤月也被她这番话给吓到了，他咽了咽口水，尬笑道：“算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做成骨笛的，特别是幽族，他们整个骨头都是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