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魏临风忽地抽了一下,面露痛苦之色,幽雁惊慌地看着魏临风,忽地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幽恒,又在幽恒的注视下缄默。
过了半晌,幽雁道:“反噬……他们破了杀阵。”
“华如故确实厉害,若不是我有魔神的一份力量,击不倒她。”幽恒若有所思,“她身边那位,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我竟看不出来他是何等修为,真是奇怪。”
幽雁想起同他交手时,从他身上察觉到的一丝魔气,非常浅薄。
她道:“他是魔族的人。”
幽恒嗤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同是魔族人,跑去华如故身边当走狗,呵呵。”
“华如故是强,那又如何,待我成为新一任的魔神……”他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野心,透着丝期待,“他们两个,都不足为惧,特别是华如故,我要让她知道,嚣张的代价。”
“祝兄长夙愿得成,雁儿会鼎力相助。”幽雁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我们在灵中域的计划,如常进行吗?”
幽恒点头,“当然,不过有了些变动。”
幽雁道:“我没想到华如故会来幽族闹事,皇兄,这可是我的第一场婚礼,全被她毁了。”
“到时候灵中域开了,皇兄让你讨回来。”幽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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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如故又做梦了,她梦到自己的身上捆着一层一层铁链,有道声音在训斥她,无形的力量抽在她身上,使她倒吸一口凉气。这声音年轻悦耳,和上次那道威严的声音截然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梦境的缘故,她看不清他的脸。
“九儿,认不认错?”
她听到自己说:“不认。”
“世道不公,我为何要从,奸人害我,我为何不能害回去,作为我的挚友,她居然想杀人夺宝,若不是我吞了宝物,我就死在那里了。”
“我就算死,我都不能反抗吗?”
她丝毫没有反悔之心,反倒直勾勾地盯着他。
男子道:“一切发展都是遵循规律的,在世界中死亡,只是命数。”他的话太过冷静客观,没有一丝的人情味,透着经历过数次的熟稔,“我们只是体验者,无法改变任何东西。”
“可是所有人都要来围剿我,我就活该受着吗?死在挚友的背叛,仙门的围剿中,也是我的也是她的命数吗?还有很多本不该死的人。”
如果这是天意,她偏要逆天而行。
“好了九儿,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不甘,但天道本就是不因该插手世间之事的,你以身入世,还不知收敛,弄得世界崩塌。”男子说,“你本来是会被祂诛杀的,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这次流放三千世界,可要改改你的性子。”
原本由她掌管的世界已经被她毁了,流放回来后,会重新分配一个世界给她掌管,自然还是修真界。
她垂下了头,不再言语。
男子又将力量抽到了她身上,并没有用尽全力,他道:“跟祂说你错了,你可以到你掌管的新世界去看看。”他看着她不为所动的表情,补充道,“流放途中,你能时不时到那看看。”
她还是没有说话。
“九儿,已经对你很宽松了。”男子道,“若是我和五哥,都没这机会,不,求情都没用。”
她沉默了片刻,忽地笑道:“好。”
“不过,你也不是那么轻松能掌管那个世界的。”男子又说,“你必须要完成一个任务。”
画面一转,华如故听到自己喊了句:“五哥。”此刻她已经看过了新世界,甚至和新世界的人有了交集,“五哥,你跟我说说,你们真觉得这是对我的恩赐吗?”
五哥似乎不能理解:“九儿?为何如此说?”
“我不仅地点不能自己选择,连多留一段时间都不可以。”华如故深吸了一口气,眸光黯淡道,“他们问我去哪,我可一点也回答不出来。”
她是要继续去流放。
五哥道:“你在新世界交到了朋友,对新世界还算满意吧?”
华如故在梦中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感,他们无法理解这种匆匆来又匆匆走的无奈,她接触到一个人的成长不是连贯的,中间断了好几节,又潦草接上。
她无法完整陪伴一个人,于是她只能跟他们说,要好好长大,好好活下去,因为她不知道,他们再见面时,他们是否还安然。
沉默了半天,她道:“我很痛苦。”
“九儿,小八和我都认为,你太容易投入情绪了,你变了很多,这点却变不了。”五哥道,“再等等吧,惩罚期结束后,你就可以回到那个世界了。”
能不变吗?流放途中她失去记忆,回来后又恢复记忆,如此反复,她连脑子都变得不太清醒了。
再说,回归后,一切都还一样吗?
华如故道:“如果知道会是这样,我一开始就不要这个恩赐,我宁愿等惩罚期结束再去。”
五哥:“我们是天道,天道是不能任性妄为的,即做了决定,就莫要反悔了,一切很快过去了。”
意识回归了黑暗,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念头在她脑中浮现。
是啊,她是天道。天道是不能为所欲为的,是不能遵从本心的,更是不能叛逆的,所以她被是被流放的。
天道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