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宗盟弟子提前知道了某处地方藏着法宝,几人便先离开寻法宝去了。
华如故终于想起来自己还要干什么了, 一路上薅了不少东西,险些把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她还要寻个趁手的法宝,将银剑还给怜瑾。
华如故细细观摩手中的银剑,手指抚过剑身,似乎勾起了某种羁绊。
竟有些舍不得。
怜瑾在旁边望着,忽地道:“你若是不想还我,也可以不必还我。”
华如故抬眼看他:“为何?”
她没有朝怜瑾解释,言语带着一丝打趣:“你不想复活你的心上人了?”
怜瑾垂着眼,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轻声道:“复活也不是那么重要。”
“已经决定的事情,怎么能反悔?你放心,我说要帮你复活,就一定帮你复活。”华如故拍了拍胸脯,不知想起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先前是我硬逼着你跟我,帮你复活她后,你可以选择继续回去做你的山大王。”
怜瑾说了一句话,华如故没听清,再问时,怜瑾摆着手说没什么,他问道:“那你呢?”
华如故道:“我?我要四海游,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我华如故的名号。不过呢,得先搞定魔族和五宗盟,你回去后,就别掺合这些事了。”
怜瑾听到这番话,幽幽地看向一旁的韩良泽,“他呢,你们会一起行动吗?”
华如故:“当然。”
“那我也可以。”
华如故道:“你不是要过自己的日子吗?你不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我们道不同,早日分开也好,指不定日后得了闲,还能聚聚。”
怜瑾眼睁睁地看着华如故将他从“日后”摘了个干净,不由心口一梗。原来……原来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会跟自己待在一起。
怜瑾索性道:“对,我还有事情要做,我们现在就分开吧。”
“什么事?”
怜瑾道:“去取一样东西。”
华如故接着问:“什么东西?灵中域有吗?”
“有。”怜瑾也不说是什么东西,声音有些冷,“我自行去取,就不劳主子为我操心了。”
华如故没有听出其中的冷意,也不挽留:“路上小心,我们灵谷汇合。”
怜瑾迈开了步伐,方走一步,就停了下来,他心道,若是她叫住了他,他就留下。
等了一会儿,华如故疑惑道:“你怎么还不走?”
怜瑾长长的眼睫投下阴影,掩住了眸中的情绪,显得有几分咄咄逼人,“主子你不怕我离开你,去做什么坏事吗?如此轻易让我一个人行动?”
华如故眼神落在他身上:“你会吗?”
怜瑾以为能从华如故口中听到其他的话,听了半天听到三个字,心沉了下去,方要说他会,抬眼就撞进了华如故灿若星辰的眼眸中。
她眼睛弯弯,就这么看着他,眼中早没了最开始时的戒备和警惕。
他便什么也说不出了,沉吟片刻,他说:“我不会。”
华如故尾音上扬:“好,我相信你,我们不见不散。”
华如故朝不远处的韩良泽走去,敲了敲韩良泽的肩膀,笑道:“走了走了。”
韩良泽回头看了一眼怜瑾,“他不一起吗?”
华如故道:“少问。”
韩良泽当真噤了声,同华如故朝前方走去。
树影照在怜瑾的身上,染上了几分幽深诡谲的色彩,怜瑾看着他们二人越走越远的背影,轻呵了一声,不知在说谁。
“没有心的家伙。”
华如故同韩良泽走着,在路上遇见了花朝雪,几人一阵寒暄,还想在说点什么,不远处远处传来动静,华如故拉着花朝雪躲在隐蔽的树后,韩良泽则躲在另一旁的草丛中。
他们看见几人闯入了他们的视线中,看着那张异常熟悉的脸,华如故用听不见的声音道:“沈和。”
他貌似同丹清宗的长老起了争执。
花朝雪朝她投来疑惑的眼神,似乎想问沈和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华如故示意她先看下去。
听了一会儿,丹清宗这几位长老应该是对沈和不服,还提到了经刃阁一事,一个个冷嘲热讽,仿佛沈和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沈和任由他们冷嘲热讽,面色始终如常。
有长老呸了一声:“你沈和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华如故那邪魔说的话,有谁人当回事,都是哄着她的罢了,你却甘愿做她的走狗。”
另一长老接话道:“就算宗主没了,我们也不会认你的,更别提废除经刃阁,宗里另外几个真是拎不清,居然真愿让你爬到头上撒野。”
眼看着局势要彻底爆发,华如故摩拳擦掌正要上前去给那几位长老一个教训——又在说她坏话。
几个老东西……
华如故还未上前,却听沈和轻笑一声:“诸位长老不认我,情有可原。”
沈和摇了摇脑袋,眸中流露出自责和后悔的情绪,“当时情绪冲动,对宗主挥出的一剑,沈和万般悔恨,诸位长老,沈和愿以命相偿,在此之前,请先让我送上一份大礼,弥补我的过错”
他的话就像一股涓涓流淌的清泉,抚平了长老们躁意。
几位长老回忆沈和当时的举动,竟能从中找出一丝符合。
沈和接着说:“我以命不久矣,诸位长老莫与我计较了。”
众长老望见他情真意切的面庞,忽地端起了名为亲和的架势,仿佛方才一个个因怒斥而有些狰狞的嘴脸不复存在。
华如故又看了花朝雪一眼,只觉得不太对劲,迟疑了一下,她选择作壁上观。
想必沈和早有定夺,让他自己解决吧。
面对沈和所说的大礼,长老们眼中划过贪婪之色,惦记了起来,有长老打探道:“不知你所说的大礼是?”
沈和微微笑道:“自然是这灵中域的天阶法宝。”
几人那神情已然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