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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让我休息了足足半月才能勉强起身。
这段时间罗吒哥哥为了让我静心聚灵,谁也不让打扰,把进入宅邸的入口都关闭了。
我这时候才知道,他后山的家只是开了入口的部分灵质空间......怪不得幼时我总觉得这里的门忽近忽远呢!还以为真是我吃胖了...
只有罗吒哥哥陪在我身边,坐在我身前与我面对面一起打坐,我们二人共修共寝共食。
如此寸步不离,度过了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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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今天罗吒哥哥点头,允许我能出房间走动走动了!
午后,罗吒哥哥牵着我的手,带我沿着荷花池塘边的碎石小道慢悠悠散步。
身体完全不痛了,我轻松的快飞起来,现在走路都是轻快的,偶尔跳一跳,或转到罗吒哥哥面前绕个圈,看他被我带的无奈样子笑声阵阵。
直到我们走到池塘中央的观荷亭。
熟悉的身影走下台阶,对这边叉手行了一礼,直起身笑着朝我张开手。
我眼眶酸涩,手中一松,罗吒哥哥拍拍我的腰,扬扬下巴,利落道:“去吧!我就在亭外等你。”
我含泪笑着点头,蝴蝶般飞向阿兄,扑进他怀中。
阿兄一把接住我,爽朗大笑着,像幼时一样抱着我原地转了几圈。
裙摆像一朵在空中飞扬的花。
我揽住阿兄的脖子,泪光点点,嘴角也扬起笑。
阿兄高兴的不行:“我都听大人说啦!我们家小云儿也有仙缘呢!哈哈哈哈哈,真是爹娘保佑,上苍不薄!”
“嗯!流云以后也能保护阿兄了!”我高高兴兴地靠着他的肩膀说道。
蓝流风脸上的笑收敛了一下又恢复了。
没说答应,也没反驳。
视线之外,蓝流风对传说中的大神点了点头。
阿兄将我好好放到垫着软垫的石凳上,又在我身边挨着坐下,我看见了阿兄脚边一堆包袱。
我才反应过来,这么多年阿兄一直没有在家里待过这么久,总是匆匆回来见我,又匆匆离开。
“阿兄又要出发了?”
我拽着阿兄的衣袖,有些失落。
阿兄摸了摸我的头,咧嘴一笑:“哈哈哈,你阿兄我有想要做,也不得不做的事情嘛。”
觉醒的能力让我终于有信心再争取一次:“我是大人了,阿兄,罗吒哥哥说我的能力以后还会变得越来越强大,我也能为你——”
“不行。”阿兄语气不重,但坚定的打断我。
“我走到如今,如果还需要自家妹妹来保护,倒不如塞回娘胎回炉重造!”阿兄对我的眼神从未如此严厉,与我对视几息后又变回温柔,“我的小云儿,只要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就是对阿兄最大的回报了。”
“只有我一个人快乐,也算快乐吗?”我固执与他对视。
“蓝流云,”阿兄与我面对面,粗糙的大手握住我的双手,正式叫我的名字,这股气势让我安静地等他说话。
阿兄沧桑俊美的脸上都是郑重:“你已经把自己的护佑分给了阿兄一份。”
他空出一只手固定我的摇头:“别躲,我都知道了。阿兄就是清楚你的性子,才不来劝你收回。但你也要明白,阿兄对你所想所做也不会高兴的。”
“......”
蓝家人对自家人都是有点犟种在身上的。
“我就给。”两眼直视他,我语气平和。
“......那你要答应阿兄,”蓝流风没招了,他试图讨价还价,“你现在用阿兄发誓,等我百年以后,不管我有没有子嗣,你都必须收回,且不准你答应他们任何愿望,也不准为他们做任何事情。”
“好......我可以发誓。”斗智斗勇这么多年,我明白这就是阿兄最后的底线。
我在意的也只是阿兄和罗吒哥哥本身,什么后代血脉,我都不在乎。
于是我竖起食指,与阿兄对指,眼对眼,一字不差地重复。
阿兄看我瞪他,只觉得脚趾隐隐作痛,赶紧把我搂在环中,摇来晃去,对几岁小囡囡一样,拍拍我,把我的郁气全拍下去。
达成共识后,兄妹间沉重的气氛重新松快起来。
我靠着阿兄的肩膀,嘴里舔着糖人,头上被阿兄簪了一朵娇艳至极的大红牡丹,顶大一朵,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银钱买的,阿兄定很肉痛,嘻嘻。
阿兄还在带来的大包袱里翻来翻去,一样一样摆在石桌上。
“对了,这是你如月姐姐给你的。”阿兄递来一个盒子,我放下咬了两口的桃花酥,擦擦手,接过来打开。
两掌大的木盒子里装着一团卷成卷儿的翎羽。
我好奇的拿出来,卷曲的羽毛一出盒子就舒展开来,在我手上变成了起码七尺的雉鸡翎,柔韧又绚丽,美得惊人!
“好漂亮...”我被这两支长至垂地的雉鸡翎迷住了。
阿兄伸头看了一眼,也很惊艳,“这么长,还很有韧劲,颜色也很独特,不似凡物,应该是妖精里的谁炼制过的吧。”
我把玩着翎羽,口中冷不丁吐出一句:
“如月姐姐不是和阿兄有仇吗?你们说清楚了?”
刚刚松懈的蓝流风僵住了,假装手里很忙,埋进包袱里没敢抬头。
他不敢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好心的给阿兄解释:
“自从和如月姐姐认识,每一次她听到你的消息,眼睛里面似乎都有烈火在烧。”
我又不傻,我扯了扯嘴角,雉鸡翎点在阿兄头上,一抖一抖:“我就猜到,一定是阿兄在外面犯了错,才被妖精找到家里来了。”
罗吒哥哥这么多年的言传身教,以及只言片语中,妖精与人类中的事情来来回回就是那些,说得多了,我也涨了见识,人和妖精、妖精人联手对付人啦,人人妖妖自由组合,事件层出不穷,我自然也心思通明了起来。
(近十年每天都被灌输人与妖花样斗争的我:宇宙猫猫头升华)
与以往唯一的区别,这一次涉及到的是我的亲人朋友。
......
“对不起。”阿兄卑微道歉。
“好干脆呀,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我用雉鸡翎当戒尺,指着他。
“是啊,要不是她的伙伴早就被哪吒大人救了,我麻烦就大了...”阿兄苦笑,摸了摸腹部,肋骨隐隐作痛,“如月下手可真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