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种不得已是很难受的。”

我的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指尖陷入他的胸膛：“罗吒哥哥出门几个月也会舍不得我吗？”

“不会啊。”

“这样啊...”我收紧手，那也没关系。

“因为我知道我一回去就能见到你，”罗吒哥哥语气很平静，他继续道：“相比于舍不得，更多的是期待吧。”

我从他怀里仰起头，愣愣地看着他的脸，比之前肉肉的少年圆脸，现在青年体要凌厉成熟许多。

依旧是半阖眼帘，冷淡的表情，但哪吒察觉视线一低头，看着怀中人嘴角就自然上扬，神情一下就缓和下来，有些漫不经心的纵容。

我心中热流涌上脸颊，有特别想做的事情——抬起头，放在他颈后的双手同时往下压，拉近距离后，软软的贴在罗吒哥哥唇上。

一吻分开，我柔情百转地注视有点惊讶但任我动作的哪吒，袒露内心：“我也是，每一次都想第一个见到哪吒，也只想哪吒回家第一个见到我。”

不是罗吒哥哥，而是哪吒，这样叫他的名字似乎让他很高兴。

哪吒勾起嘴角，挑起眉头，“这么喜欢我？”

我理所当然的亲亲他的下巴，双眸直直望进他的眼睛，相当诚实：“嗯！”

哪吒畅快的大笑，夜空中回荡着他清朗的声音。

他停下笑，眼神如烈火一般，刺进我眼底也不想移开视线，哪吒低下头，鼻尖对鼻尖，亲昵的蹭了蹭，“好，以后都第一个见你。”

我永远相信哪吒的承诺，回蹭他，轻声回应：“好。”

夜空繁星点点，像为我们指路的烛灯。

脚踏风火乾坤圈，身着玄色圆领袍的少年郎怀中抱着他清绿大袖裙的美丽少女，澄蓝的长披帛与鲜红的混天绫在风中缠绕，身影不见，远离地上人世间喧嚣，飞向属于他们的方向。

*

镇国平安长公主独自修行，化为钦差，为新皇暗中巡视天下。

——这是阿兄第二日为我的不见放出的风声。

我也一直以假脸（锁御系炼制的面具）示人，并没有被人发觉踪影，一路上我们游山玩水，罗吒哥哥带我见识了许多我从未看过的风景，吃过他从前独自来尝过的美味。

虽然有时候我们到了某地发现哪吒记忆里的店铺早已关门，或者老板去世，手艺失传之类的情况，但我们也从不失望，反而相视一笑，顺势就走进去看看新的酒家里新的招牌菜，或转头去尝试教给其他手艺人，帮助传承下去，两人东跑西跑一起创造新的回忆。

偶尔哪吒隐匿身形站在一边，不出手只是陪伴我驱逐恶妖、剿匪、查贪官...看着我日渐成熟，闯出名声。

一路走来，我和哪吒顺利在大半国土留下脚步。

*

又是一个月夜。

我拿到当地县令的消息，带兵剿了一个山头无恶不作的吃人恶匪，我独自砍杀了有点武功的头领，其余不成气候的留给县衙兵卒，绑起了满地哀嚎的匪徒后，冷声吩咐其他人按照惯例处理后续，我在其他人敬畏尊崇的眼神中离开山寨。

一出山寨，哪吒现出身形，拉着我飞进黑乎乎的森林深处。

我取下脸上沾血的面具，临时用的面具在手中化作灵质点点消散，这时鼻尖已经闻到了一股湿润的硫磺气味。

热气缭绕，泉水清澈。

“这山上居然有这么大的天然温泉！”罗吒哥哥将我放下，我蹲在温泉边上，手指伸进水里撩了撩水，水温暖热。

哪吒手腕上绑做护臂的混天绫一圈一圈解开，变宽变长，将温泉四周都围了起来，当屏风用。

“偶然发现的。”哪吒没有多说，只是环抱着手臂，挑挑眉头：“不是讨厌身上的血腥味？这一处没有外人来过，你想怎么洗、泡多久都行。”

我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

其他的都能忍受，但只有恶人溅在身上的血渍不管多少都让我很难受。

于是我站起身背对哪吒，快速踢掉鞋袜，手指自然解开扣子，拉开系绳，外衣裙从肩上滑下，落在脚边，只留一件裹胸小衣和薄薄衬裙，抬手一抽发簪，黑发如瀑，倾泻在后背，我回头朝哪吒一笑，玉簪放到他手中，一手绕过颈后将所有头发揽到胸前，就迫不及待走进温泉。

“哗啦”

热乎乎的温泉水没过我的双臂，这舒适的感觉让我不禁喟叹一声：“好舒服啊~”

我仰头浮在水面划动着水花，抬头寻哪吒，向他招招手：“罗吒哥哥也下来泡一泡呀，这水可舒服了，池子也大！”

哪吒看着地上脱下的衣裙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在温泉中心游了两圈，才慢慢靠到岸边，趴在池边的大石头上，双手舀起一捧水扑到脸上，闭上眼，手帕缓缓擦过脸和脖颈。

洗了个痛快，我一边将洗净的长发在侧面挽起，一边疑惑地瞧了哪吒几眼。

哪吒也脱了鞋袜，将双脚浸入温泉中，小腿在水里一晃一晃，两手撑在后面，看着我若有所思，还是不说话。

我：？

哪吒蹙着豆豆眉，声音不似往常清亮，有些低哑：“过来。”

我不明所以，但乖乖地游到哪吒腿边，他拍拍大腿，我便俯身过去，下巴抵在我交叠的双手上，仰头看哪吒可爱的小少年脸，大腿也不像他成年体那样紧绷，反而肉肉的，趴在上面软乎乎的很。

我忍住嘴边的笑容，歪头看他，软着声音问：“怎么了，罗吒哥哥？”

我觉着很寻常的一句问候，在哪吒眼里完全是不一样的风景。

哪吒还没来得及拿出屏风布置好，就见流云的衣裙顺着手臂滑下，露出凝脂般雪白的后背，乌发披散，黑与白的极致对比，让哪吒还只愣了一下，但当她赤裸着手臂，反手揽发，纤细的手指带着柔顺的黑发一起划过后颈，完整且不设防地对他展现身后美好的线条——蜂腰柳臀，体态婀娜。

也许是从小被他督促着习武炼体，流云的腰肢虽纤细却并不显单薄，反而柔韧有力。更别说那凹陷的腰窝，和丰润挺翘...

哪吒眼帘半阖，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就看着少女拨开水面向他游来，白色的衬裙贴着她双腿，又随着游动在水中浮荡，海中鲛人一般美丽。

等她听话趴在腿上后，又笑盈盈地仰头看他，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后背，脸颊也有几缕黏在腮边，睫毛尖还带着几滴水珠，眨了一下，一滴水珠便抖落在玉一样的脸庞，一路滑到下巴尖，才依依不舍地汇入温泉。

哪吒眼也不眨地注视她，眼神好似带着重量。

好一会儿，哪吒才伸出手抚她的脸颊，看着流云在他掌心回蹭，猫儿一样，哪吒忍不住勾起嘴角。

“怎么哪里都这么可爱。”哪吒低声自问，没有让流云听见。

哪吒的手指从流云脸侧抚过，流连到小巧的下巴，最后手随心动，托着她的脸往上，他同时低头，衔住她的唇珠。

果然柔泽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