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喜欢的人又怎样,我喜欢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块?”
等等……这对话好熟悉。
这不是自己睡前看的话本子吗!那这是什么地方,梦吗?但这也太真了。
场景转变,纪千秋看见了“自己”回去了,但是梁玄却娶了其他女子,心好痛,为什么……是自己的心痛还是话本的原因,而那人也消失不见,话本故事本应到这里结束,可纪千秋的梦竟然还在继续!
书生又回到了与妖怪初遇的地方,那处凉泉。他在这里等了一夜又一夜,无事发生,书生似是自嘲般笑了笑,自己这算什么?被心上人抛弃之后又来找喜欢自己的人寻求安慰吗。
“书生。”
是妖怪!书生蓦然回首,却找不见妖怪的影子。
“你很想我吗?”
“想……”
那人哄骗般轻声说道:“我受伤了,很重的伤,我快死了,你愿不愿意把性命给我?”
“愿意。”
随后书生被妖怪吸干了精气,死了。
故事依然没结束。
妖怪逐渐变成了心上人的样子,纪千秋大惊,书生啊书生,这到底算什么,心上人另寻他爱,妖怪也只想要你的性命。
纪千秋睁开了眼,呆呆的躺在床上,好离奇的梦。
睡不着了,此时正值夜半,纪千秋穿上外衣打算出去走走,圆月悬在头顶,巷子里静得出奇,青石板路上泛着幽幽的光,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凉泉这处地方。
“这么晚了还不睡?”
身后突然的声音让纪千秋一惊,他极为迅速的转头,拔出佩剑,做出防御姿势。
梁玄笑了笑:“千秋的警惕性很高。”说完便坐在凉泉附近的石凳上,他看向纪千秋,“坐。”
“我……我睡不着。”
“做噩梦了?”
“也不算……”
梁玄没有继续问,而是静静地看着纪千秋。
“如果……就是说假如,假如你喜欢的人喜欢别人了怎么办?”
梁玄沉默了一会,似乎真的在思考:“杀了那个人再把我喜欢的关起来。”
“啊这……”少年你画风不对啊……
自从那事后,纪千秋再没见过梁玄。不过梁玄允许纪千秋去他的凉泉泡澡,当然,温泉也可以。
因为这,岁暖特别羡慕纪千秋:“不是吧!王爷让你去他的地方沐浴?这么爽!”
“啊还好吧……”
温泉和凉泉不在一个地方,纪千秋不禁有些好奇,这温泉和凉泉的区别在哪,某天晚上,纪千秋打算过去看看。
他站在温泉的入口处,目光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温泉四周被苍翠的群山环绕,山峦起伏,云雾缭绕,仿佛一幅水墨画卷在眼前缓缓展开。温泉的水面蒸腾着淡淡的白雾,与山间的薄雾交织在一起,宛如仙境般缥缈。
这么一对比,之前去的凉泉倒显得特别冷冽。
纪千秋衣服一扔,整个人“嗖”的一下跳水里了,好温暖好舒服。
过了一会,纪千秋觉得好热好热,怎么回事?这温泉会自动升温吗,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煮熟了,整个人晕乎乎的。
唔……好像有人过来了,是梁玄吗?看不清样子……
来人将纪千秋抱在怀里。
好凉好舒服……纪千秋主动往那人怀里拱,那人嗤笑一声:“小宝贝,这么想我?”
纪千秋愣了一下,震惊的看向来人,这次不像之前那样被蒙住眼睛,纪千秋看清了来人的面貌,丑陋无比,脸上皮肤黝黑,还有两道疤痕,一道在左眼上,一道在右脸上,唇周围还有些细碎的胡渣。
纪千秋这次不像上次那样什么都不懂了,他看了话本,对这些有了一点了解。
纪千秋怒目圆睁:“你、你是上次那人!”他其实并不确定,只是试探的问道。
“哦~看来小宝贝还记得我啊,上次……舒服吗?”
“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做你啊。”说完便又开始动手。
纪千秋想挣脱,可是温泉水太热,那人身上又着实凉快……温热的水流缓缓包裹身躯,水雾缭绕间,彼此的面容若隐若现,目光交汇,似有无声的言语在空气中流淌。那人抬手轻抚水面,波纹荡开,映着纪千秋微微泛红的面颊,似有千言万语,却皆化作一声低叹。
温泉四周,古松苍翠,竹影婆娑,偶有几声鸟鸣自远处传来,更添几分幽静。水波轻拍石岸,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在为此刻的低语伴奏。两人的身影在雾气中贴近,呼吸交织,温热的气息与温泉的氤氲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纪千秋清醒又沉沦,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好舒服。
——
岁暖拍拍手,对着一群人喊道:“来来都站好,因为逍遥王府的扩大,我们招了一些人丁,但是来的人太多了,就统一选拨吧。”
纪千秋从屋内走出来就看见门口这么多人,他看向岁暖:“做什么呢这么大阵仗?”
“啊就是王府人太少了,王爷说招点人手。”
王爷……好像好久都没见到梁玄了,明明是他的侍卫,现在却从来看不见他人。
“其他侍卫呢,那天不是来了很多人吗?”
“嗯?你不知道吗,王爷带着侍卫进宫了,估计没两三个月回不来。”
带着侍卫进宫?那他算什么?他不是侍卫吗?为什么没人和他说,纪千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喉咙有些梗塞。
“啊刚好我不是很会,你来考核吧。”
“我也不太会……”
岁暖见纪千秋犹豫,于是走向那些人面前:“嗯……那先从外貌选吧,你你你都淘汰,你……留下吧。”
纪千秋赶忙拦住岁暖:“等等等等——你在做什么?咱们不是选的家丁吗,怎么给那些人淘汰了。”
“长得太丑了受不了。”
纪千秋扶额:“要的是能干活的不是能看的……”
“哦。”
纪千秋扫了一眼家丁们,等等,他好像看见了脏东西,不确定再看看,还真是,竟然是那人!
纪千秋指向那人:“你,淘汰。”
那人单挑眉:“公平选拔凭什么淘汰我?”
岁暖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你刚刚还说不能只看脸。”虽然刚刚纪千秋指的人实在是丑陋。
“……”竟然无言以对,纪千秋承认刚刚自己声音大了点,只好希望这个人能被别人淘汰掉。
可终究是纪千秋想的太美好了。
随着选拔一轮轮结束,人越来越少,但是那个人竟还在那里。
纪千秋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