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那边两个屠夫已经审问完毕了,现在开始审问殡仪馆馆长谢恒斌。谢恒斌其人,年纪四十岁,长得一派儒雅书生形象。他走进审问室,只是环顾四周,简单地看了看里面的环境。
“走快点!”警员在背后催促道。
谢恒斌并没不着急,依旧是慢慢走到座位上,坐下。坐下之后,他将双手自然地放在椅子的扶手上。
“好了,审问准备开始……”
谢恒斌打断警员的话:“能不能给我一杯茶,我这人习惯在谈话之前,先喝杯茶。”
“你以为这是哪里?”警员厉声说道。
谢恒斌只是露出了个温润的笑:“小警察,据我所知,我现在还不是罪犯,只是被你们传唤来协助调查,甚至脸犯罪嫌疑人都算不上。”
年轻的警员哑然无声。
“老狐狸!”满谦身体前倾,朝桌面上的麦克风说了一句,“给他茶。”
审讯室的警员听到了,立即去外面端了一杯茶进来:“谢先生,我们这里的茶很普通,恐怕您喝不惯。”
谢恒斌拿起了面前的热茶:“喝不喝得惯,由我说了算,给不给我茶,是你们说了算。替我谢谢你们的满队长。”
警察:“现在审问开始,接下来,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日后的证据。明白吗?”
谢恒斌:“明白。”
警察:“名字?”
谢恒斌:“谢恒斌。”
警察:“年龄?”
谢恒斌:“四十三岁。”
警察:“籍贯?”
谢恒斌:“邕州市东城区零八乡人。”
警察:“在邕州市殡仪馆工作多久了?”
谢恒斌:“1990年到现在,三十四年了。”
警察:“在邕州市殡仪馆都干过哪些工作?”
谢恒斌:“很多,一开始是火化工,后来是抬棺材的,再后来是入殓师,现在是殡仪馆馆长。”
警察:“地下室有人用来分尸,这事你知不知道?”
谢恒斌:“不知道。”
警察:“不知道?你是殡仪馆馆长,在你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你说你不知道?”
谢恒斌:“我真的不知道。殡仪馆里边的很多都是承包给外边人的,从食堂、餐厅、到后山的松林都已经被不同的法人承包,我不知道他们用来干什么。”
警察:“你平常都做什么工作?难道没有监管这些外包团队吗?”
谢恒斌:“我作为殡仪馆馆长,大多时候都在对外宣传殡仪馆的服务,经常在外面跑业务,招商引资。要是我不做这些,邕州市殡仪馆早就垮了,根本发展不到现在的规模。下一步,我还要将邕州市殡仪馆打造成本地的旅游景点,所以,我是极其不愿意爆出这样的事情。”
满队盯着玻璃后的谢恒斌,陷入了沉思:“理由倒是充足,没有证据,咱们也扣留不了他。小姜,你有什么要问的?”
“问问他昨天在哪里?”姜玲说道。
警察:“你昨天在哪里?”
谢恒斌:“在隔壁的钟山市,跟一个旅游企业商谈度假区旅游开发的事情。”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小警察,你们什么时候放了我?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满队?”
满谦笑道:“谢馆长贵人多忙啊,那就放谢馆长回去吧。”
“就这么放了他?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抓住的线索。”姜玲说道。
“没办法!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了分尸的事情。现在可以去查查有哪些地方收购了人骨。”
“你打算怎么查?这些人骨上可没有记号。”姜玲问道。
满谦陷入了沉默当中。
“满队,满队!”技术员林长衡走进来,“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
“好消息是你猜对了,监控录像已经被损坏了,无法修复。”
“线索又断了,这算什么好消息!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西城区郊外又出现了一具尸体,根据现场目击者发过来的照片,跟咱们前天在三川路看到的一模一样。”
满谦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这算什么坏消息!这是给咱们送线索来了!姜玲,你盯着盗尸的案子,林长衡,马上通知兄弟们,准备出发!”
“队长,我也想去看看。”
“不行,你盯着你手头的案子。干尸案子太危险,你不要插手,要不然我可没脸去见老师。”满谦戴上帽子,整理好警徽,“走。”
“不让我去?我可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