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蔓诧异的跟他对视,唇边立即传来温热的触感,慌张的拉进了他胸口的布料:
“齐景砚,不行,陈叔很快就会回……”
树叶随风摇曳的白天,阳光洒向车顶折射出炫目的光,程蔓躲在衣服后面跟齐景砚接吻,他们气息交融,难舍难分。
昨晚失控的感觉又卷土重来,一向头脑清明的程蔓从没这样过,齐景砚只是堵住了她的唇,掠夺了她的氧气,她的大脑就好像在一瞬间罢了工,天与地的界限都模糊了。
她能感受到对方跟自己一样迫切,原来对这种感觉迷恋到会反复回味的,也不止是她,他们连气息都好像被缠上了互相交织的锁链,无法割舍。
想要的,苛求的,都得到了,却又觉得不够,远远不够,齐景砚躁动的情绪并没有被安抚,程蔓的唇软软的,人也软软的,像是要在他心头化开了,齐景砚不想结束,不想撤离,却又不得不撤离。
终究在陈叔回来前,撤了遮挡他们的“伞”整理好被程蔓慌乱间攥皱了衬衫,陈叔拉开车门的那一霎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车再次出发,眼前的景色开始倒退,程蔓把头转向了车窗,隐隐萌生出几丝窃喜,甜蜜感像是沐浴着透过车窗洒下来的阳光,在她身体里弥漫,刚才的隐匿时光,只有她和齐景砚知道,像是,从时间裂缝里偷来的,是独属于他们的秘密。
虽然已经早早出发,但将程蔓送回学校,已经临近中午,齐景砚下午还有个会要开,他觉得,他每次看程蔓走,心情都是不一样的,依恋感越来越浓,总觉得时间不够似的。
但程蔓好像比他要洒脱多了,车一停下,就伸手打算开车门,仿佛,从他身边离开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于是,齐景砚伸出了手,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忍不住调侃:
“送到了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走?”
这话,齐景砚说着不觉得有什么,程蔓听到耳朵里却变了调,不这么走,要怎么走?齐景砚是在要告别kiss吗?陈叔还在呢,这怎么办?
程蔓一瞬间呆滞了,齐景砚看红晕爬上了她的耳尖,轻轻碰了碰,又拿过她手里拎着的礼盒:
“想什么呢?有空多关照关照你的花,买了就要好好养,礼服和耳饰我帮你带回去,你这么拿到寝室不安全。”
程蔓这才回过神,知道自己误会了,顶着大红脸小声跟齐景砚说了句:“嗯,我会经常回家”转身利落的打开车门逃了下去。
齐景砚从车窗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知道程蔓承诺过的事都会做到:真乖啊,他的小程蔓。
程蔓在食堂吃了午饭,给Lulu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返程,什么时候回来。
Lulu那边叮铃咣当一阵响:
“我昨天夜里连夜回来的,昨天是最后一天了,我现在在打包行李,准备搬家。”
程蔓手机举在耳边,人有些错愕,明明昨天看起来还好好的:
“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Lulu的声音依旧没什么异常:
“放心,我们很平和的解决了问题,这是我早就准备好了的事,所以,做足了心理准备后就亲手做了了结,怎么样?很洒脱很酷吧?”
Lulu说到这儿,没心没肺的大笑几声,程蔓的声音却平静又坚定:
“确实很酷,不过,你先把地址发给我。”
Lulu诧异:
“地址?什么地址?你要来找我?”
程蔓已经开始往校门口迈步:
“嗯,我帮你搬家。”
Lulu觉得程蔓来回挺折腾的,就想着拒绝:
“不用,不用,我自己收拾的了,该收的都差不多了。”
程蔓依旧坚持:
“发给我。”
程蔓搜索了Lulu发来的地址,离她这儿,不算远但也绝对不近,所以,那些路过送来的小蛋糕也不仅仅是路过,程蔓很笃定的觉得。
走到地铁口,偶遇了一个拉着推车卖盆栽的阿婆,推车上的一盆太阳花,长得很旺盛,忍不住将花买了下来。
当Lulu看到抱着一盆花的程蔓站在她眼前,笑着对她说,我觉得这盆花开的很灿烂很像你时,莫名觉得,这甚至比一个拥抱更让人鼻酸。
程蔓像是要告诉她,你看啊,你多明媚,多灿烂,没什么过不去的。
Lulu默默下定了决心,以后万一程蔓遇见了心被嘶扯出伤口的时刻,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程蔓是第一次来Lulu在这座城市的落脚地,在Lulu要跟这里说再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