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深了,程蔓生怕开车的齐景砚太困,一路都在跟他搭话。
齐景砚根本不困,也可能是会所喝的那杯茶的功劳,当时,他的所有心绪都在程蔓身上,又被向维气得不行,茶泡得一塌糊涂,苦的让人想哭。
可就是这杯苦茶,立了大功,程蔓说话太好听了,跟他说什么,他都是爱听的。
但问他山里有没有住所是什么意思?
齐景砚差点都要找地方停车了:
“怎么了?不想下山了?还是决定看日出么?我山里没有住所,向维有,一年也去不了一次,不知道买它干什么?你想住山里?我打个电话给他。”
程蔓赶紧制止:
“别,不用,我不是想住山里,我只是随口问问,听说你们当霸总的喜欢在山中别墅里藏人。”
程蔓用藏这个字,过于含蓄保守了,准确来说,应该用囚和困。
齐景砚却想岔了,跟走到分岔路了似的,完全向别的方向去了:
“想什么呢,答应你的话还是做得到的,我不在山里藏人,当然,你也不能被黄毛吸引。”
怎么突然扯到黄毛了?程蔓想说不是那个意思的,但解释起来也有点奇怪了,漫不经心的调侃了句:
“只要不是黄毛就行吗?那可以让黄毛染个发。”
齐景砚真把车找地方停了,拿起手机就要给向维打,程蔓惶恐地制止:
“我开玩笑的,你要干吗?”
齐景砚任由程蔓从他手里抢走手机,却还是在意的咬了咬牙:
“改主意了,想把你关在山里,让你没办法去找黄毛。”
程蔓噗嗤笑出了声,绕一圈终于绕回来了:
“我就是怕这个,才问你山里有没有的。”
齐景砚恍然大悟的屈起食指的骨结,在程蔓脑袋上轻轻扣了扣:
“所以,你一路担心的不是我把你卖了?是我把你绑架了?想什么呢程蔓?”
程蔓额头上痛了痛,虽然缩了缩脖子,但依旧有恃无恐的对着齐景砚摆手:
“快走吧,快走,千万别在山里购置房产,变态这条路,不适合你!”
齐景砚笑着将车子启动,再说出口的话让程蔓倒吸了一口冷气:
“哦,那我懂了,向维是变态,这形容,很精准。”
程蔓突然有点坐立难安:
“我不是,我没有,冤有头债有主,这话不是我说的,跟我毫无关系。”
既然聊到了向维,难保不说到向凝,齐景砚跟程蔓强调,向凝是向凝,向维是向维,他们家的关系有些复杂,很难说清,他跟向维一起长大,他虽然讨人厌,但并不坏。
程蔓听得认真,也非常能理解。
兴致来了,齐景砚便逗起了程蔓:
“话说回来,你对我好像很放心?出国那么久,都没突袭查过岗,不怕向凝不死心追过去,继续敲我的门?”
说到这个,程蔓简直信心满满:
“不可能,我已经当面警告过她了,她要脸。”
这倒出乎齐景砚的意料了,程蔓是有点清高和孤傲在的,他实在想象不出,她为了他去教训人是什么样,心里的欣喜一跃而起了,原来,程蔓也会因为他去做以往不做或者不屑去做的事?
齐景砚略微思考,事情便都串联在一起:
“我说怎么我出国回来,圈里的人怎么都在传向凝勾引我的事呢,原来是你出手了?你怎么收拾她的?这么紧张在意我么?”
程蔓没有描述细节,那些都太微不足道了,她只在意结果,向凝那晚的做法,确实在她心里打下一个结,她觉得她的在意,不需要隐瞒,她诚实面对自己,也诚实面对齐景砚:
“那,你开心吗?”
程蔓没有否认对他的在意,齐景砚暗自嗯出了声: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