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主任让我们一起过去。”
宋月皎深深喘了口气,知道要面对什么一语不发的跟在程蔓背后。
推开系主任办公室的门,副校长也在,宋月皎已经听不太清楚他们的批评教育了,她只听得到程蔓的要求。
程蔓说,学校即使对她实行什么可以记入档案的处罚,也对她不痛不痒。
程蔓让她删除原贴,实名在论坛里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并道歉,不然,就走法律程序。
宋月皎把嘴唇都咬得泛白,欲哭无泪的反问:
“一定要实名吗?一定要把脸面丢尽吗?”
程蔓坚定的点着头,没有一丝能商谈的空间,宋月皎知道自己完了。
她拼了命考上的大学,应该是上不下去了,但好在,她还有退路,有人会为她兜底。
程屿接到消息时大脑是懵的,他看完帖子就跟教授请了假,一路坐车往回赶,期间,他看到了风向的变化,也看到了,各式各样层出不穷的帖子。
帖子里说,程蔓不是被包养,被拍到的人是她男朋友的司机。
程屿看到了齐景砚的脸,那一秒,他的世界天旋地转,他愣了好长时间,他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也无法面对现实。
但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开始回想各种有关于姐姐和齐总之间的细节。
想到那个春节,他大清早起来读书,却看到在清晨打开福利院门的姐姐,他以为,姐姐不过是去送送而已。
这可真让人无法呼吸,车快到站了,程屿也差不多想清楚了一切,他知道,姐姐的事在逐步解决,所以,他在第一时间,联系的并不是姐姐。
齐景砚正坐在家里泡茶,意外接到了程屿的电话,这一天的事发生的太出人意料,连他都将程屿那边已经瞒不住了都丢之脑后。
不过,他也没什么慌乱,早晚要知晓的事,刚好有了契机。
陈叔是第一次接程屿,这少年周身的愤怒,陈叔都感受得到,他本想帮齐总说几句,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说什么呢?说齐总对程蔓非常好么?
人弟弟会心生不满也是人之常情,他说什么都像是火上浇油,只能一语不发的将程屿送到。
程屿推开了一扇陌生的门,齐景砚就对着他招呼:
“其实早该带你来看看的,家里也有一间属于你的房间。”
程屿呼吸都凝滞了,家?他姐姐跟别人在外面有家了是么?这家里还为他保留了一个房间,真可笑,可笑到呼吸里仿佛都夹杂着血腥。
程屿当然没有兴致去看那个所谓的房间,他死死盯着齐景砚的眼:
“你到底要什么?为什么不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强迫我姐?”
齐景砚将手里的茶放下,用眼神示意程屿落座,程屿像头发怒的猎豹,就那么直愣愣的站着,不想被这里的华丽沾染。
齐景砚眼神便敛了敛:
“强迫?为什么你会觉得是强迫,不是你姐姐心甘情愿?”
程屿又吸了一口气:
“你拿什么引诱她了?是我么?我的前程是么?她的牺牲,是不是为了成就我?”
程屿是了解程蔓的,这一点齐景砚必须承认,所以,他也没什么可隐瞒:
“是,也不全是,我很了解你们,你跟你姐从小就会为自己选择最便捷的路,抓住所有能抓住的机遇,做任何事都会算计好能得到怎样的回报,多思考一下,你会懂她的选择。”
程屿眼神里全是不屑和冷毅:
“你了解我们么?真是可笑,你对我姐姐,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