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蔓哪是不想说,实在是,痱子全长在难以言说的位置,从胸口一直往两侧蔓延,对当时的程蔓来说,太难以启齿了。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彼此都坦诚相见过,没有哪一寸肌肤是不能说的,程蔓边躲边笑:
“早就好了,你干吗,难道还要脱光了详细检查?”
齐景砚本来挺正经,程蔓这话一出,倒显得他的动作有些不正经了,程蔓还俏皮地用双手搭上了他的肩,得寸进尺的话,大胆的落在他耳边:
“更何况,谁折磨谁还不一定呢,只折磨自己,未免有些厚此薄彼。”
齐景砚声音也闷了几分,跟程蔓耳鬓厮磨:
“所以是现在想起来要报复我了?你准备怎么折磨我,我还有点期待?”
程蔓主动吻上了齐景砚的唇,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游移,齐景砚哪肯罢休,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玄关充斥着两人的喘息,火热的不像话。
程蔓的后背贴在玄关柜上,心却漂浮在空中,尽管有些事,做了很多次,但美妙感,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刷新两人的感官。
程蔓沉溺的几乎昏了头,下一秒人却腾了空,齐景砚单手将她抱起,迈腿往卧室走,程蔓这才对着他耳边喘息:
“可是今天,我不行,不太方便。”
程蔓说完,齐景砚愣住,程蔓挣扎着让脚落了地,人也从齐景砚怀里挣脱,调皮又狡黠的用食指勾了勾齐景砚的下巴:
“不如今晚,就分房睡吧。”
程蔓说完便逃,脚步轻盈极了,齐景砚都无法稳住自己的呼吸,最难忍的折磨,大抵也就如此了吧?低头看到自己已经散乱的不成样的衬衫,齐景砚更来气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迈腿去追程蔓:
“你给我站住,分什么床,以后家里就只能有一张床。”
甜蜜的时光,好像不以分秒计时,华丽灿烂却转瞬即逝,对程蔓越来越迷恋的齐景砚当然没意识到的这一点。
他以为他什么都有便什么都能自由掌控,他不知道人心才是最握不住的,有些事,在冥冥之中,总会埋下伏笔。
转眼程蔓便大三了,齐景砚依旧忙碌,长时间到国外出差时,程蔓会搬回宿舍。
那天走在宿舍去食堂的路上,满眼惊讶的遇到了个本不该在这里的人。
程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便也看了过来,程蔓觉得对方也认出自己了,不打招呼,不太有礼貌,先开了口:
“你是张琪的老师是吗?你还记得我吗?你怎么在这儿?不当……老师了么?”
程蔓心里是有些担忧的,她听Lulu说过,她们那条件差,支教的老师都待不长。
对方却摇了摇头,也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当,回来有点事,给我弟送点东西,会尽快回去,我当然记得你,你资助的那几个学生,现在都很努力,男生宿舍往哪边走,我对这里不太熟悉。”
程蔓指了指方向,上次就想问的问题脱口而出:
“如果想去学校支教,需要走什么流程办什么手续吗?我过完大三,到了实习期,想去试试。”
对方上下打量着程蔓,拿出手机,添加她的微信,但漫不经心的反问还是溢出了口:
“你去支教?齐景砚愿意?”
程蔓大吃一惊的盯着他的眼,对方却笑得淡淡的:
“齐景砚的大名被那几个孩子在墙上写满了,资助了学生这种事,他知道么?我可不觉得,他有这份闲心。”
程蔓收起手机,有些后悔添加了这人,像是自己谋划的一些秘密,被人识破,人明显防备了些。
对方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
“你别紧张,我不管这些闲事,也懒得跟他们这些人见面。
宋初麒,微信备注好,真要去联系我,我不用找男生宿舍了,我弟来了。”
程蔓转身,看到一路小跑过来的学生会长,突然想到,那天在饭桌上,齐景砚说他跟他哥哥很像。
宋初麒、宋初麟。
应该是亲兄弟,程蔓告了别,迈步往前走,她记得那天,副校长说宋初麟比他那个找不到人的哥,优秀的多。
他们谈论起宋初麒,脸上有那种怒其不争的惋惜,但在程蔓心里,他根本没有那么一无是处,他抛下了华丽的身份,守着那个破落的学校,这不是一般人做得到也受得了的,他明明也万丈光芒。
齐景砚这次去国外出差,探望了叔叔,他已经不玩极限运动了,许是上次骨折留下了心理阴影,又或是,人上了年纪,体力大不如前,总之,闲下来后,他开始操心齐景砚的个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