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砚莫名其妙就加入了一场饭局,饭吃到一半,齐景砚便懂了他叔叔的目的,送走客人后,齐景砚对着他调侃:
“怎么?极限运动不玩儿,迷上包办婚姻了?婚姻这种东西,我爸都不需要,我需要?”
齐景砚这话说完,听到了重重的一声叹息:
“你爸那是固执,不想被任何人拿捏,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我可不希望你跟他一样,这可是我给你千挑万选的,从家世到人品再到样貌,跟你都是一等一的般配。
再说,强强联合,也有助于你的事业。”
齐景砚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儿:
“您别白费心,我既跟我爸一样不需要被婚姻束缚,又跟他不一样,我过得可不孤单,我好着呢,你心放肚子里,即便是要结婚,人我也会自己选。”
齐景砚走之前,还思考着下次是不是应该把程蔓带来跟他叔叔见个面,以免他继续乱点鸳鸯谱。
跟程蔓走到今天,齐景砚的心态已经开始改变,他没想过,他已经安定下来的生活,会在某一天,变成泡沫。
程屿大二这一年,一直在忙忙碌碌的争取去国外交换的资格,他知道这是姐姐想帮他铺的路,他不需要齐景砚的施舍,他想靠自己。
他得不断的充盈自己,让自己更优秀更强大,他希望经历完两年的交换,堂堂正正的回来,这样,才有资格跟齐景砚争夺。
到了大三下学期,学校的保研名额下来了,程蔓在名单里,全寝室都为她庆祝,大家都知道她有多拼,那是她应得的。
大家也都开始对自己的未来做规划,饶静也在办理留学的相关事宜,她已经不满足于本专业,她对哲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一心想着向前。
她跟自己喜欢的人经历过异地恋,同城恋,若是她出国留学,又会变成异国恋,但她义无反顾,她说对方不会阻挡她向前,只会紧紧跟随着她的脚步,她不会为对方放弃前途,对方也不希望她放弃前途。
伍思瑶选择的是跟饶静相反的路,她想结束这种日思夜想的日子,她像一艘船,身后有拴住她让她依恋的锚。
她体验过了大城市的璀璨浮华,就更加确定自己想要的是细水长流般的宁静。
如今她写的剧本已经逐渐成熟,在业内也小有名气,她的发展,不拘泥于留在哪座城市,而在于,她有没有一个能安心自由创作的环境。
人的性格不同,做出的选择就不同,只要足够清醒,能想清楚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做出的就不会是错误的决定。
鹿可却在迷茫间挣扎,她像是很多大学生的真实写照,不知道自己要干吗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吗,看到别人都有了规划,觉得自己也该规划规划,却又不知道,自己要规划什么。
只能拿自己想考研的借口逃避。
饶静和伍思瑶可能都要离开,但还好,程蔓不走,虽然她不一定每天都住寝室,但偶尔也会陪在自己身边。
可鹿可终究还是落了空。
程蔓接到陌生电话时,人像被罩进了一个巨大的罩子里,有错愕,有不解,头晕目眩,有些昏沉,但她很快就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从巨大的漩涡中抽离,利落的跟对方约好了时间。
连衣服都没换,从学校一路赶了过去,她在打量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对面的女人也在打量她。
该怎么形容眼前的人呢?她身上闪着自信和笃定的光,她跟齐景砚有着同样运筹帷幄的气质,她身上也有那种被富足生活侵染出的矜贵优雅。
平心而论,她是个能跟齐景砚并肩,并一起齐头并进的人。
程蔓小声问了好:
“你好,程蔓。”
对方脸上也带着笑:
“你好,我一直待在国外,很少有机会用中文名做自我介绍,岑晚汐。”
程蔓在心里低低叹了口气,看,连名字都对仗的特别工整,她知道会有离开的一天,所以,她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任何慌乱或敌意。
对方似乎对她也没什么敌意,话匣子打开的很快:
“你走进来的那一瞬间,我已经能理解齐景砚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但我这个人,能抓住的必须抓在手里,他叔叔想促成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他应该有所顾虑,所以,我回了国,绕过他来找了你,想跟探讨和平共赢的方法,打消他的顾虑。
宠爱这种东西,我可以自给自足,他的爱可以给你,我只要名分,企业合并会更加壮大,我也迫切需要掌握家族企业的话语权,强强联合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所以,我想跟你谈个交易,我默许你的存在,你守好自己的本分,保全我的脸面,只要你不咄咄逼人,我保你安稳。
你好,我好,我们好,这交易,谁都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