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给到一个9.6分。

目光交汇，卞屿霖轻轻颔首，然后和她俩擦肩而过，带过一片夹杂繁花的琥珀香。

……

真窜鼻子。

“啊啊啊啊啊啊~~~~他是在和我们打招呼吗？？”mona终于忍不住尖叫，一脸痴迷沉醉，与刚才的冷脸判若两人。

“应该是吧？”

七七倒觉得有点意思了。芸芸香客中，她没见到这样一双眼睛——平静幽深，但隐约跳着火星。

“不是说，在这行工作，见得多了就会对明星都祛魅了么。”她嘴角一挑，觉得mona突然少女心迸发的样子还挺可爱。

mona本想翻个白眼，抬眸见七七没了假兮兮的讨好乖顺，一副浑然天成的帅气逼人，于是白眼便收在了半路。

“祛不了。卞屿霖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她好像咽了下口水，继续说：“他那张脸长成那样，你觉得可能吗？他人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合作过的同事都说他特别特别温柔。大家都不明白他硬件条件比谁都好，怎么就一直不温不火的。”

“能不能出名这种事，还得看命，也挺难讲的，不一定和实力挂钩。也许运势还没到。”听着mona激动地说一长串特别，像贯口“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七七下意识说出安慰苦主的话术。

她虽是玩笑的口吻，声音却带着笃定。

“诶，李逍遥，你是不是懂这方面的事啊？”mona这时才想起王钧那句“不愧是李道长千金”，认真打量起身边这个眼神透亮的小姑娘，看来自己之前是误会了，“那你……能看得出来卞屿霖什么时候能火吗？咱公司还有好多人都喜欢他，都等着呢。”

七七飞速摆手：“没有没有没有，看不出来看不出来。不懂不懂，不知道不知道。”

她心虚极了，追加了一句：“真的！”

“这样啊……我以为你也会看事儿呢。唉，卞屿霖好帅，我真的好喜欢他啊。这都四个月了，终于在公司碰到他一次。真开心！”mona热络地抓起七七的胳膊，打开了话匣子，态度比刚才友善多了。

多亏了这位卞哥。

七七只是心有余悸。

刚才差点露馅！

清早登机前，老李像是掐着点发来语音：“七宝啊，你到了华亭娱乐，必须待满一年。一年之内，做个普通人。法不可用，卦不可起，事儿不可断。多看，多听，少说话，用心去感受。切记。”

“法不可用，卦不可起，事儿不可断。用心去感受啊。待一年。嗯对，一年。”

“切记！法不可用，卦不可起，事儿不可断。”

内容相似，他却连发了三条，像是对自己造的排比句还挺满意，发完自己又听听，调整语气再发。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老李网不好卡鬼畜了。赶着登机，她没听完，只当是寻常唠叨，嗯嗯啊啊应下。

起飞后，她才琢磨过来：不对啊，这等于是把自己给ban了？

从小到大，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些看家本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合着她就真的是去上班？

纯肉搏那种？

多亏她心大，没多会儿自己就想通了。她是好道士，坚决贯彻“信则不疑尊师重道不跟老子顶嘴”。既然老李说了，她就照做。

只是……她把老李的嘱咐给重新翻译了一下：要怂、要苟、要摆烂。

那就没什么不行的。

为了弥补刚才的怠慢，mona拉着七七又重新参观了一遍，这回细心热情。兜兜转转，正巧迎面撞上王钧从一个会议室推门出来。

七七下意识越过王钧往里一瞥，果然又看到那双乌黑淬亮的眼睛。

卞屿霖口罩已经摘了大半，随意挂在一只耳朵上，整张脸露出来，骨相清俊，轮廓如刻。他懒洋洋坐着，对上七七的目光，微笑着点了下头。

这人笑起来线条柔和了许多，繁华守静。但就是有点……

像人机。

让七七想起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玲琅满目的“翡翠珍珠”。

王钧这时咳嗽一声，提高音量：“来来来，李逍遥！正好，走，去签合同。”

这一声李逍遥喊得七七虎躯一震。已经很多年没人喊她这个名字了。

本来王钧只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用“七七”这个小名喊她不合适，怕旁人想歪。没想到，这一嗓子起了反作用。工区的年轻同事们纷纷坐直，支起耳朵，眼神往这边飘。

连卞屿霖都溜着徐徐将合的门缝，多看了小姑娘几眼。

七七尴尬，低头小跑。溜了溜了。

重回HR办公室，王钧关上门，迫不及待开口：“那个，李逍遥啊，关于你的岗位和薪水，我刚才和flora商量了一下……”

她坐下，眨眨眼，静静等着，并无任何期待。

自己没有任何文凭和经验，作为被强塞的关系户，当个月薪三千的前台就不错了。实在不行当保洁她也认了。

怕大老板下不来台，她连连摆手：“王总，已经够给您添麻烦的了，太麻烦就算了，不用勉强。”

王钧抢话：“宣传经理，月薪三万，十四薪，奖金另算，可以吗？”

？

“……啊？”

七七表情凝固，手随着惯性又摆了两下。

见她还在摆手，王钧心一沉：“也对，三万是有点少了，北京生活成本也高。五万吧。税前五万。”

“……啊？？？”